2018年6月23日，高考成绩公布。

夕微是在家里查的成绩。

她坐在书桌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得厉害。

妈妈站在她身后，爸爸站在妈妈身后。一家三口挤在那个小房间里，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查吧。"妈妈说。

夕微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点击"查询"。

页面转了几秒钟。

然后成绩出来了。

语文：118

数学：126

英语：132

理综：247

总分：623

夕微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两秒。

623。

比她估的分高了十几分。

"多少？多少？"妈妈在后面急切地问。

"623。"夕微的声音有点飘。

"623？！"妈妈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考了623？！"

"嗯。"

"太好了！太好了！"妈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建国，建国，咱闺女考了623！"

爸爸没说话，但他的眼眶红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夕微的肩膀。

"好样的。"

就这三个字。

但夕微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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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还特意去买了一只烧鸡。

"庆祝一下！"她说。

夕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开心。

饭桌上，妈妈问她："想好报什么学校了吗？"

"江城大学。"夕微说，"生物科学专业。"

"江城？"妈妈想了想，"就是省城那个？"

"嗯。"

"那倒是不远，坐火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是。"

"生物科学……以后干什么啊？"

"做研究吧。"夕微说，"或者当老师，或者进研究所，或者继续读研读博。"

"读研读博？"妈妈皱了皱眉，"那得读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看情况。"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妈妈嘟囔了一句，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爸爸在旁边说："她想读就读，咱们供得起。"

妈妈看了爸爸一眼，没再说话。

夕微低头吃饭，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爸妈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学生物、为什么要读研读博。

但他们愿意支持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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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志愿是在成绩出来后的第三天。

夕微早就想好了——第一志愿江城大学生物科学专业，第二志愿省师范大学生物科学专业，第三志愿省农业大学生物技术专业。

三个志愿都是生物相关的。

她没有犹豫。

填完志愿，她在群里问大家："你们都填了什么？"

苏晚回："我填了南方的一所师范大学，学小学教育。"

程一民回："我填了省内的工商学院，市场营销专业。"

阿桦回："我艺考过了，填的省美术学院。"

顾知洋过了一会儿才回："填了另一个城市的理工大学，自动化专业。"

夕微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五个人，五个方向。

苏晚去南方。

她去省城。

程一民留在省内。

阿桦去美院。

顾知洋去另一个城市。

分开了。

真的要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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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中旬，录取通知书陆续到了。

夕微的通知书是一个红色的大信封，上面印着"江城大学"四个烫金大字。

她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

"沈夕微同学：恭喜你被我校生物科学专业录取……"

她把那张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江城大学。

生物科学专业。

她真的考上了。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道：

*2018年7月15日。*

*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江城大学，生物科学专业。*

*我真的考上了。*

*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十二年。*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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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离校的日子到了。

学校组织了一次返校活动，让毕业生们回去拿档案、办手续、跟同学老师告别。

夕微那天起了个大早，换上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校园里很多人，都是来办手续的毕业生。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拍照、签名。

夕微在人群中找到了苏晚。

"夕微！"苏晚跑过来，一把抱住她，"我好想你啊！"

"才分开一个多月你就想我了？"

"当然啦！"苏晚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好像瘦了点？"

"可能吧，暑假在家没怎么吃东西。"

"你要好好吃饭啊！去了大学别光顾着学习，把自己饿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两个人手挽着手，往教学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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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之后，大家聚在教室里，开始在校服上互相签名。

这是毕业生的传统——在校服上签满同学的名字，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