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顶楼。
直至一个带着血月的夜晚,手术刀悄然挑断了这位老者的动脉。
鲜血飞溅,医生的眼睛似乎也被染红了。他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少年。
“首领刚才已经因病猝死,留下了传位于我的遗言。你就是公证人,没问题吧?”
带血的面庞依旧是那副笑容,太宰治只是盯着,什么话也没有多说。
……
“所以,这就是你身上伤痕的来源?”粉发少年坐在他对面,绿色的眼镜微微反光,“以折磨自己为代价吗?”
太宰治眨眨眼睛,语气格外无辜:“只是一种合理的推测而已。”
不那么做的话,无论是他还是森鸥外都很难脱身的。
“你这种行为的预想就没有给自己留下脱身的可能性。”齐木楠雄冷哼一声,摁住少年凑近的头,“别动。”
骨折、内出血、皮外伤、还有钝器造成的淤青,但凡换一个人可能都已经躺在病床上哀声不断了,偏偏眼前的人跟半点事没有一样。
太宰治的身体状况森鸥外一直都有关注,所以一下子恢复他的伤口是完全不可行的。齐木楠雄也不愿意刻意缓解他身上的疼痛,那样只会让他更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最后,他只是断绝了太宰治身上伤口感染的可能性,也可以理解为做了一次全身杀菌。
他松开手,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别再闹出这种需要人收拾残局的麻烦。”
虽然这么抱怨,却还是来了。
果然是个傲娇吧,鸢眼少年下了定义。
齐木楠雄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了,他目睹太宰治被首领带走后就猜到两边的世界应该要回归正轨了,那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本以为平静的日子会这么一如既往地进行下去,他甚至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来齐木空助给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如果不是妈妈打扫卫生时发现了,他也不会产生一种进来看看好了的想法。
然后就看到奄奄一息的太宰治蹲在河边,大概再晚个零点五秒就要掉下去了吧。带着这种伤势下水,死亡的概率明显很大。硬生生把人拖回来,才知道他竟然坠楼过一次。
一时间不知道是骂他太能作妖还是该夸他生命力顽强了。不过……或许确实是自己的疏忽。齐木楠雄在心里反思,似乎看着太宰治长大,目睹他一点一点见证社会的黑暗面并一次次破解危难,他差点忘了这个人浓厚的虚无主义底色。
或者说外观太具有迷惑性,以至于齐木楠雄险些忘记最早看到的设定中标注为重点的“自杀狂魔”标签。
森鸥外恰好推开门,看到太宰治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一时还有些讶异。他还以为今天又要去找这位失足少年了。
而太宰治微微抬眼,那边已经没了齐木楠雄的身影。
东京,齐木楠雄在看过太宰治的境遇后,总觉得有点不太放心,所以来到了五条悟这里。
照理说,现在这边的剧情走向应该更光明了一点。毕竟星浆体事件被阻止,夏油杰的叛逃也很有可能被更改,他大概了解过,五条悟借着势力将天内理子送出了国,不在天元的监视下。而天元也没有选择与星浆体同化,反倒是自愿朝着更高层次的进化发展。
剧情仍然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照理说,他们都已经毕业,应该也有各自的任务需要忙。齐木楠雄做好了一个个寻找的准备,却没想到才找到一个基本上就全部都见到了。
年纪并不大的小男孩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看着坐在前面一人握着一个手柄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位成年人:“我说你们,没自己的家吗?”
五条悟看似注意力全在游戏上,却还能分出心思回应他:“放心啦惠,你想要看的动画我会帮你借录像带的。”
伏黑惠脸却更黑了:“我没有要看动画。”
“好啦,男孩子还是坦率一点吧。”看着年纪差不多大的双胞胎姐妹坐在男孩身旁,枷场菜菜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要是不坦率一点是不会变成像夏油大人那样受欢迎的男性的。”
夏油杰吹了声口哨,也不知道是认可还是不认可。
倒是五条悟叫起来:“难道不是我更受欢迎吗?”
眼看着两位成熟的大人即将斗嘴,一直安静的枷场美美子发话了:“要是一直弄得这么乱,津美纪回来会生气的吧?”
一众人:“……”
齐木楠雄:“……”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温馨啊,两边的画风好像不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