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在线人数最高冲到了两百五十万。

打赏榜上的数字让薄今郁看了都咋舌。

“姐，今天的打赏收入是平时的三倍。”司柔柔发来消息。

司理看了一眼，回复：“分你一半。”

“不用。我又不缺钱。你留着。”

“那请你吃饭。”

“好。叫上唐泽？”

司理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司柔柔又发来一条：“叫上你的薄今郁？”

周六下午，唐泽约司柔柔去看一个艺术展。

展览在市中心的美术馆，是一个日本艺术家的作品展，以光影装置为主。

美术馆是一栋灰色的建筑，门口还种着几棵竹子。

展览的海报贴在玻璃门上，黑白两色，上面是一个光影装置的照片，模糊的，看不清是什么。

司柔柔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半扎起来，戴了唐泽送的那对珍珠耳钉。

她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换了三双鞋，最后选了一双米色的平底鞋。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认裙子没有褶皱，耳钉没有歪，然后出了门。

唐泽在美术馆门口等她。

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裤子是棕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两个人走进美术馆。

展厅里很安静，光线很暗，只有装置本身发出的光。

光影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流动，整个空间像是一个梦境。

地面是黑色的，反射着光，走上去像是踩在水面上。

墙壁是白色的，光影在上面流动，时而像水波，时而像云朵，时而像星星。

司柔柔站在一个装置前面，看着光在墙上慢慢变化。

装置是一个巨大的立方体，里面有很多镜子，光源从不同的角度射出来，经过镜子的反射，形成复杂的图案。

她看得很认真，微微歪着头，嘴唇轻轻抿着。

唐泽站在她旁边，没有看装置，在看她。

他的目光很轻，像是怕惊动她。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明暗交替，珍珠耳钉闪着柔和的光。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眼睛里有光的倒影。

她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在黑暗中很显眼，像是会发光。

“柔柔。”唐泽轻声叫她。

“嗯？”

“我想跟你爸提亲。”

司柔柔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唐泽说道：“你认真的？”

“认真的。从高中就想，想了快十年了。”

司柔柔的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轻声说道：“你跟我姐说了吗？”

“没有。先跟你说。”

“她不会反对的。”司柔柔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的说道：“她说了，你这个人不错。”

唐泽伸出手，牵住司柔柔的手说道：“那你呢？”他问，“你答应吗？”

司柔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影装置的光，也有她的影子。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高中的教室里，他坐在她后面。

她上课从来不回头，但他每次呼吸重一点，她都能感觉到。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后面坐着一个男生。

后来她知道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是唐家的二公子，知道了司家和唐家之间的婚约。

她以为她要嫁的是唐浩邈，所以不敢看他。

但后来她发现，她看的不是唐浩邈，是他。

“嗯。”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唐泽握紧了她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的，很轻，像在挠痒痒。

两个人在美术馆里又逛了一会儿。

光影装置一个一个地看，有的像星空，有的像海洋，有的像森林。

司柔柔走在前面，唐泽跟在后面，两个人的手始终牵在一起。

走到最后一个装置的时候，唐泽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很轻，很暖。

“柔柔。”

“嗯？”

“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办婚礼。好吗？”

司柔柔没有说话。

她靠在他怀里，想起司理说的那句话。

他是认真的。

“好。”她说。

然后他们去了一家日料店吃晚饭。

唐泽提前订了包间，是司柔柔最喜欢的那家。

吃到一半的时候，唐泽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司柔柔面前。

盒子是深蓝色的，很小，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司柔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钻戒，是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

桂花的花瓣很小，但刻得很精细，能看出每一瓣的形状。

戒圈是银色的，很细，很秀气。

“这不是求婚戒指。”唐泽说：“是定情戒指。求婚的戒指，我要亲自跟你爸说，然后当着你们全家人的面给你。”

司柔柔看着那枚戒指，眼眶有点红。

她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右手中指上。

戒指的尺寸刚好。

银色的戒圈衬着她白皙的手指，桂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