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和姐夫......也太腻歪了吧。”

沈韵蹭到沈懿身边，笑着压低声音打趣。

“我也觉得。”沈愿甩了甩手，把洗好的青菜往旁边一摆，也过去凑热闹。

“姐夫他——明明在外面是个拽酷的帅哥，一到姐姐面前，比爷爷养的那条小奶狗还黏人。”

吃饭要坐旁边，走路要牵手，哪怕是喝茶，也要姐姐喝第一口。

这都不能算粘人了，简直是腻死人了！

“啧——”

沈懿抬手就给了沈愿手臂一下，“怎么说话的，有没有礼貌。”

沈愿吐了吐舌头，立马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对不起姐，下次我说话一定经过大脑。”

沈懿‘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洗菜：“开玩笑要有限度。你可以说他很喜欢我，也可以说他很好，但别乱比喻。”

“哦——”沈愿乖乖点头，认真听教。

沈韵擦干手上的水珠，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么久了还不长记性。”

“我这不是想不到别的形容词了嘛.....”沈愿垂头丧气，鼓着腮帮子解释，“况且，这里也没有别人。”

沈韵无奈摇了摇头：“自家人面前说说，确实没什么。可到了外头，人家只会骂你没家教。”

还记得她们姐妹刚搬到父母身边生活时，沈愿就因为大大咧咧、有话直说的性子没少被王曼文骂没家教。

外人说她们没家教，或许是在暗指父母没教好；而王曼文说，那就是指着从小带她们长大的奶奶骂。

那时她们年纪小，听不出这层意思；后来懂了，便收起了自己的任性。

这里始终不是她们的家，哪怕生活在这的是她们的亲生父母.......

“你姐说的对。”

沈懿的语气比沈韵要温柔的多，教导妹妹这件事上，也显得格外有耐心。

“你喜欢小狗，把小狗当成自己的家人，但别人不知道。你这样比喻，会让人以为你在骂他。”

沈韵点头：“就是这样。”

“我知道了——”

沈愿立刻凑到姐姐身旁，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姐！姐夫他好喜欢你啊！我们都进厨房了，他还一直在客厅偷看你，那眼神亮晶晶的，完全只能容下你一个人哎。”

话落，她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望着着沈懿，对自己能举一反三的能力十分自信。

“姐，我这样说对吗？”

沈懿：“.......”

“好傻！好生硬！好尴尬！”沈韵毫不留情点评道，“这边建议——不会夸，就闭嘴。”

沈愿：“........哼。”

........

有了沈韵、沈愿两个活宝在身边，沈懿在厨房忙活，竟也不觉得闷，没多久就把需要的菜备好了。

沈泽刚开始还想进来帮忙，没一会就被沈韵打发出去了。

毕竟程术还在客厅，总不能让人家一个人待着。

沈泽也聪明，瞬间秒懂了沈韵的用意。

只见他过去跟程术招呼了两句，就悄悄跑到阳台给沈伟打了个电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没过多久，沈伟就提着酒回了家。

而躲在房间一直没露面的王曼文，也在沈伟回来的几分钟后从房间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程术，脸上都带着笑，半分芥蒂也无，看着竟还有几分长辈的和气。

加上沈泽在中间来回圆场、插科打诨，客厅里的气氛顷刻便活络了。

沈愿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过去，忍不住咂舌：“还得是要沈泽出面，如果没有他，这气氛绝对不会有这么好。”

沈韵瞥了自家姐姐一眼。

见她低着头，一心一意翻着锅里的菜，一声不吭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父母这般态度，何尝不是另一种伤害。

冷漠无声的轻视也是一种家庭暴力。

“别废话了，快来帮忙。”

.......

外头客厅正热闹，厨房里也忙得热火朝天。

眼看快下午一点了，三人顾不上再聊，各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沈韵和沈愿不会做饭，只能给沈懿打下手。

沈懿大约是习惯了，条理清晰，手脚快速却丝毫不显慌乱。

一道道家常菜陆续出锅，沈韵、沈愿抓紧时间端去餐桌。

沈懿就趁这个空当，把厨房的收尾做完。

沈韵最后看了眼时间——13：40。

她轻轻松了口气：两个半小时，十几道菜，总算是做完了。

“吃饭了！”她扬声朝客厅喊道。

听到动静的沈伟立马笑着朝程术点了点头，说：“走吧，先吃饭。”

“好。”程术把茶水搁着桌子上，礼貌站了起来，“叔叔您先请。”

沈懿这时也走了过来，对沈伟道：“爸，你先去吧。”

沈伟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沈懿收回视线，转头便对上了程术的目光。

程术眉头微蹙，抬手将她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扶着她坐下：“喝点水。”

见她累的满头大汗，脸色也有些苍白，程术顿时就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听沈懿的，直接跟进去就好了。

也不至于后面他想去，却碍于她父母在，不好凑上去。

“辛苦阿懿了......”

望着他那双写满心疼的眼睛，沈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也辛苦小树了。”

程术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胸口像是被浸满水的棉花堵住，柔软又难受。

“......”

餐桌旁，沈韵认真摆着碗筷，沈愿紧跟其后给每个杯子里倒满饮料。

王曼文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和那个小姐妹打着电话，时不时传出一阵笑声；沈泽则被沈伟吩咐去主卧拿了几瓶好酒出来。

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一时间，倒真显出几分‘家和万事兴’的模样来。

程术刚落座，面前的饮料就被换成了一杯白酒，他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沈伟。

沈伟面上依旧是那副礼貌的神情，嘴角挂着一层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态度很是和善。

“家里也没什么好菜招待你，都是些家常菜，别嫌弃。”

“没有没有。”程术这还是第一次尝到沈懿做的饭菜，开心都来不及，哪会嫌弃，“是我冒昧上门，打扰你们了。”

沈伟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客气：“也谈不上打扰。之前也没听小懿提过你，你们突然回来，说实话，我们也有些意外。”

沈懿微微一顿，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程术神色收敛，态度恭谨：“是我考虑不周，事先没有跟阿懿好好沟通。今天过来，也是希望能正式跟您见一面。”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有想法。”

沈伟拿起自己的酒杯，并没有主动碰杯，而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来了就是客，喝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