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眶同时一热，泪霎时涌了上来。

沈韵不想影响姐姐的情绪，她抱紧她的胳膊，闷闷出声：“姐，我们都还没来得及送姐夫礼物，都怪大伯非要姐夫喝酒。”

沈愿也哽咽着附应道：“对，都怪大伯，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没送出去。”

“没事。”沈懿笑着道：“明天早上，我把礼物悄悄放在他旁边。这样他一醒来就能看见。”

“好！”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沈懿笑了笑，轻声道：“很晚了，快睡觉吧。”

“我睡不着。”沈愿连忙凑上前，像只黏人的小猫似的轻轻摇晃着，拖长了尾音撒娇道，“姐，你再跟我们说说你和姐夫的事情，好不好。”

沈韵没说话，但看向沈懿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显然是很想听的。

沈懿：“......”

这是把他们之间的事，当成爱情故事听了？

她有些无奈，却也明白两个妹妹因为程术的缘故，心里头有些不安。

此刻也不是真想问出什么，不过是想通过了解她与程术的事，寻个踏实。

沈懿想了想，从当初她被人针对，意外落下水后，快要溺死之际被程术救了上来，开始说起。

“那天的水很冷，因为是深水区，掉下去都触不到底。我不会游泳，只会胡乱扑腾，鼻腔、耳朵、眼睛全是水；我睁不开眼，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除了水流咕噜冒泡声，我还听到岸上其他人的嬉笑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呼吸不上来，手脚也开始无力。快要窒息的那瞬间，我不知怎么，脑海里突然想到了程术。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热烈大胆，明明只是见过我一次，却不管不顾开始接近我。他说他成绩不好，一直都想学画画，却连最简单的简笔画都画不好。

他给了我一大笔钱，希望我能当他的家教老师。

我说：‘钱太多了，我的课不值这个价。’他却回答我道：‘我觉得你很厉害，在我这里你是无价。’

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我一笔钱，他说这是他每个月的生活费。所以每次只能给这么多。

我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人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找的借口又烂又敷衍。明明他的母亲是很有名的画家，一幅画能卖几千万，他却在我面前装不会画画。

可实际上，他再怎么装得像个新手，握笔的姿势也已出卖了他。”

说到这，沈懿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

过了一会，沈愿迷迷糊糊追问：“姐....然后呢？”

沈懿：“......”

“然后......”

她笑了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安静静教了他半年的画画。

期间，我有次不小心在自习的时候睡着了，程术看着看着，就把我画了下来。

等我醒来看到那副画，程术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找了个借口：‘我是——我对画画兴趣也不大，还是画设计图有意思，你还是教我学设计吧。’

这傻子，还想继续骗我。

不过——

我并不怪他。

于是，我又开始教他怎么画设计图。

程术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虽然他的目的在我，但是我教的东西，他都能很快学会。

或许是我没控制住，让他感受到了我的喜欢。

他对我表白了，但是——

我拒绝了。

也是这一次，我知道，自己越界了。

面对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我能做到的只有远离。于是，我停掉了课程，找了份新的工作。

他很锲而不舍，总是能找到各种机会来到我身边。就这样，又过了半年，直到我被人推进泳池里。

也是这时，我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喜欢程术。那种喜欢我以为掩饰的很好，实际上早就藏不住了。

我这二十多年，没有对不起父母，也没有对不起你们。

但是此刻我却有些对不起程术的喜欢。

我有些后悔了。

可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我觉得自己要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救了。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径直对上了程术那双红透的眼。他让我不要死，还说再也不跟我赌气了。

他语气很急，也......很担心我。

我想，我这次要破例喜欢上这个，我禁止自己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