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术的身材绝非那种单薄的瘦削。因为长期热爱极限运动，他每一寸紧致的肌肉都蓄满了野性与力量。

沈懿曾有幸见证过他最桀骜的时刻——在武馆里以一敌二十、打得对手溃不成军。

他就像一朵生于悬崖的霸王花，危险又美丽，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耀眼魅力。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所有人眼里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此刻却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又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低声问她：“你.......说话算不算数？”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沈懿的心底忽然涌起一阵诡异的满足感。

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叛逆悄然苏醒，她垂下眼眸，突然就起了几分想要逗弄他的坏心思。

于是——

她明知故问道：“哪句话？”

话音刚落，程术就急了。

他连装乖都顾不上了，猛地直起身子，“你怎么这样......你自己说要和我结婚的，还和这么多邻居说了。怎么转眼你就不认账了。”

沈懿忍着笑，无辜又茫然道：“这不是为了搪塞那些婶子，随便找的理由吗？”

“搪塞？理由？”程术直接炸毛了。

他眼巴巴地望着她，语气委屈得要命，又急不可耐地追问：“我们不仅见了家长，亲了，还同床共枕了.....我一颗心都给你了，也不干净了，你必须要负责。”

沈懿见他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爬上了心头，原本逗弄他的心思瞬间消散了大半。

“算数，也会对你负责。”她说，“要和你做一辈子家人也是认真的。”

程术听到她的回答，他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像是变戏法一般，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戒指，“那你答应我的求婚，不然我不开心了。”

沈懿看着他，迟迟没有开口。

灯光下，戒指上的钻石闪闪发光。

明明下午还嘴硬，说自己只是勉强答应和好，背地里却连求婚戒指都备好了。

沈懿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感动、委屈、开心、心酸.....乱七八糟的情绪糅杂交织在一起，喉咙像是被胶水堵住，难以开口。

视线渐渐被温热的湿意模糊，她毫不犹豫地反握住他的手，连同那枚戒指一起紧紧攥在掌心。

她微微倾身，低下头，再次寻到了那抹熟悉的柔软。

滚烫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无声地消融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瓣间。

这明明是极致幸福的泪水，可当咸涩在彼此唇齿间蔓延时，他们却都尝到了深藏在心底的苦涩。

像是惋惜错过的那两年，两人没有循序渐进，而是在相互触碰的那一刻起，同时张开唇，让对方顺利到达深处。

沈懿紧紧抓着那只手，顺着他拉扯的力道倾身向前，猛地一个发力，直接将人反推倒在床上。

几乎是倒下的一瞬间，一只手插.入她柔软的发丝，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

麦香的酒味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间发散，带着微醺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就此沉溺。

程术不再掩饰眸底那股极具压迫感的侵略与渴望。

他像只没长大的小狼崽一样，轻咬、摩挲，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姿态将她死死嵌进怀里。

像是在反复确认怀里的人确确实实只属于自己，又像是在沈懿刻意而温柔的安抚与回应之下。

他终于卸下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安，把人吞入的冲动慢慢压制下来。

激烈的交缠慢慢变成了缠绵，室内的空气似乎被彻底抽干，温度节节攀升，带来一种近乎掠夺的窒息感。

.......

沈懿再次败下阵来，她微微仰起头，胸口随着轻喘起伏不定。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眼尾勾出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意。

程术紧紧盯着她，紧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毫不躲闪地迎上他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轻笑了一声，无声说了一句：“我感受到了你......”

程术瞳孔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烧红了他的耳根，可偏偏就是这三个字，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腰腹骤然发力，猛地一个反推。天旋地转间，沈懿整个人已经按倒在床上。

下一秒，比先前更加凶猛、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欲望压了上来。

沈懿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眼底掠过一抹错愕，随即化作更深的笑意。

“......”

两人开始新一段的纠缠。

那些被控制，甚至是压抑的念头瞬间被程术抛到了脑后，他这次的行为可以称得上是放肆，可指尖在触到她衣摆时，还是下意识缩了一下。

父母多年的教育告诉他，不能在婚前对女生做出无礼的举动。所以两人在一起的这些年里，他对沈懿做过最过分的举动，也仅限于此。

可这一次，内心强烈的欲望烧得他理智几乎全无。多次挣扎之下，他指尖开始发颤，忍到极致的欲望让紧握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闭着眼，喉结滚动，像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几个呼吸之间，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去抓她另外一只手。

沈懿读懂了他眼底压抑的渴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像是心照不宣的引导，又像是无声的鼓励，她主动牵起他滚烫的手掌，一点点、轻柔地覆在了自己纤细的腰肢上。

这一举动像是添了把火，彻底点燃了程术眼底最后一丝理智。

交缠的力度再次加深，有些痛，又有一种奇异的酥麻蔓延了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力度渐渐轻了下来。

程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颤抖着指尖，将戒指轻轻推入她无名指，动作珍重，像在完成一件极要紧的事。

沈懿无声笑了笑，轻声道：“程术，我爱你。”

“还有，生日快乐！”

这一句像是彻底打破了程术的防线，他低下头，埋进她的颈窝。

他忍住哽咽，说道——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