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原谅你了。”温明珠说。
话音刚落,她又指了指正与温砚舟聊得热络的男人,小声道:“那人叫邢漾,比你大两岁,是不是很帅?”
沈懿抬眸望去,正想细看那邢漾的长相,却被他身旁一个精致少年瞪了一眼。
那少年看着不过刚成年的年纪,五官精致,漂亮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
沈懿:“?”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过去时,那少年又瞪了她一眼,往邢漾身边靠了靠,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懿:“......”好吧,这人就是在瞪她。
不过——
他们认识吗?
她正思索自己是不是和那人见过,温明珠在一边越说越兴奋。
“我哥那些同学里,就数邢漾最出挑。长相俊朗,一身正气,听说还当过两年兵,退伍后在海城自己创业,有钱有颜还有权,程术那种幼稚鬼完全没法比。”
“最重要的是这人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乱搞男女关系,还非常有责任心。我问过我哥了,他私下也很爱干净,不是那种外表光鲜亮丽,实际上家里跟狗窝一样。”
沈懿怀疑温明珠不是在介绍朋友,而是在借机内涵程术。转念一想,程术的房间虽乱,倒也没到狗窝那份上。
温明珠扬着脸笑眯眯问:“你看着怎么样,要不要过去加个联系方式?”
沈懿支着下巴,无奈道:“......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要我来的目的吗?”
温明珠嘴硬:“那当然不是啦。”
沈懿扬眉,没拆穿她的小心思。半响,她不经意问了一句:“邢漾身边那个小男孩是谁?”
温明珠偏头看了一眼,“没见过,应该是谁带来的朋友吧。”说着,她低头给温砚舟发了条消息询问。
没几秒,那边回了信。
温明珠立马把得到的信息分享给沈懿:“我哥说那男孩叫贺兰因,是邢漾的表弟。”
沈懿没说话,抬眸看了一眼贺兰因,果然又收获了一个瞪大的双眸。仔细一看,那人还鼓着腮帮子,真像一个炸毛的猫。
“啧啧啧,这人也长得太漂亮了。”温明珠感叹完,倏地想到什么,眼眸蓦然瞪大,语气满是不可置信,“你不会告诉我你看上这个小弟弟了吧?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哥哥类型的,原来弟弟也喜欢吗?”
“什么和什么啊。”沈懿满头黑线,“我只是看他在瞪我,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温明珠恍然,“我说那男孩眼睛怎么这么大,原来是在瞪你。”
沈懿:“......”
—
餐桌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喧。朋友局来的多是旧识,谈笑间互相问问近况,打趣几句。
沈懿听着周遭的热闹,自己却像游离在世界之外。本来要去找许荃交谈几句的心思,也消散了大半。
一顿饭快接近尾声,沈懿借口去洗手间,温明珠看出了她的想法,小声提醒:“不用买单,我哥已经刷过脸了。”
以前沈懿和温明珠见客户,两人常用各种借口去买单。所以沈懿一说去洗手间洗脸,温明珠就以为她要去结账。
沈懿含糊应了一声,仍是起身往外走。
谁料刚走过几间包厢,便听见一道男声从里头传来。
“你们真想给程术投资?”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懿步伐一顿,停在了原地。
这餐厅的包厢向来隔音,隐私性也很强,正是这两点,宁城谈生意的人最爱来这。
前头那间包厢,应该是门没关严,加上楼层安静,里头的话竟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可不投,程术想开公司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搞垮乔家。我家小门小户就不参加了,怕成为炮灰。”
有人先开了口表态,包厢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程家都破产了,乔家也不待见他。程术现在一无所有,一张口就想我们几个兄弟投几千万,搞不好就是想卷我们的钱。”
“对啊,程术现在可不是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程大少爷,他爸现在都成植物人了,程术想东上再起,也是异想天开。”
“......”
包厢里的几人说说笑笑,语气里尽是嘲讽与不屑。这些人从前都围着程术转,如今见他落了势,便都想上去踩一脚。
期间,一个男生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丁昭,开玩笑说:“丁昭,程术以前对你这么好,你不投点?”
饭桌上其他人也看向他,附和道:“是啊丁大少爷,听说程术现在连房子都卖了,欠了一屁股债,已经在酒店住了几个月了。你以前和程术这么要好,不拿出几千万资助资助你这个好兄弟?”
丁昭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酒杯,“你也说了是以前。”
“不愧是丁大少爷,就是狠心。听说程术以前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
沈懿立在走廊,听着里头言语愈发不堪,眸色骤冷。她刚要推门,肩膀却被人轻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