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豪气笑了:【不是,大哥,你不觉得你占有欲有些强吗?以前你不许她跟着我们玩,怕我们教坏她,现在你们都分手了,还管着人家呢,我咋不知道你爹味这么重呢!】
“艹!”程术刚要发火,车子猛地一刹,直接把他冲到嘴边的脏话全咽了回去。
下了车,看着面前破旧的小区楼,程术皱了皱眉,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程术每次来都对这十分嫌弃。
沈懿像是没了骨头般,懒散地倚靠在他身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程术弯腰把人抱起,“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沈懿你现在的胆子太大了。”
走过黑漆漆没有灯的楼道,来到六楼,程术把东倒西歪的沈懿扶正,轻声喊道:“沈懿,到家了,快拿钥匙开门。”
沈懿有些疲惫地睁开眼,下意识开口问道:“这是哪里?”
程术说:“还能是哪?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怀里的人只穿了一条裙子,再耗几分钟,程术怕她冻感冒了。
沈懿揉了揉眼睛,正想说她已经搬家了,刚张口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两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门一开,先飘出一股混着烟臭的油腻味。沈懿皱了皱眉,退后了几步,捂着嘴想吐。
胖子挺着大肚子堵在门口,直接忽略一旁的程术,眯缝眼看向沈懿,一开口就打了个酒嗝:“美女...找我吗?”
看见是陌生人开了门,程术迅速侧身一步,把沈懿挡在身后。
他抬眼,嗓音压得极低:“你找死?”
胖子抻长脖子,眼珠子还黏在那截白裙摆上,像要把布料盯穿。可程术肩背绷成一道墙,半步不退,把沈懿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喂!”
程术偏头,活动了下指节,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回响。
他唇角勾着,却不见半分笑意,眼神狠厉地像是要把面前的人大卸八块,“你TM再看一眼试试?”
程术的外套早裹在沈懿肩上,此时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袖口勒得臂肌隆起,加上他刻意的用力,臂肌线条想让人忽视都难。
“再看一眼,老子让你这肚子直接凹回去。”
就眼前这坨胖得跟头猪的胖子,程术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格斗、攀岩、蹦极、野道赛车,哪样刺激他玩哪样,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要不是他妈心脏不好经不起吓,他才收敛了性子。
不得不说,在绝对力量面前,猥琐也得让道。
胖子原本还撑着门沿装大爷,一对上程术能打死人的拳头,酒气都消散了几分,赔笑着开口:“没...没看哪,我在这住了快两年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住了快两年?
难道沈懿早就搬走了?
察觉到沈懿在戳他后背的肌肉,程术不动声色开口:“那应该是我找错地方了。”
胖子还想说些什么,对上程术警告的眼神,只好笑了笑关上门。
程术紧皱着眉头,带着沈懿下了楼。
等两人走到灯火通明的马路边上,程术看着脸颊通红的沈懿,有些头疼。
他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沈懿,你什么时候搬走的?我记得分...那时候你的房租还没有到期,为什么后面又搬走了?”
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时候他嫌弃这里太破,隔音不好,就想让沈懿搬到他那去,可沈懿因为不舍得那点房租死活不愿意搬,把程术气得半死。
后来没多久两人就分手了,程术赌气也没去找过沈懿,自然不知道两人分手后沈懿搬走的事情。
想到刚刚那个胖子的眼神,程术眼眸暗了暗。
难道沈懿就是因为他才搬走的吗?
沈懿根本听不清程术再说些什么,只看见他唇缝间一团团白雾,她的目光顺着滚动的喉结下滑,像被无形线牵引,最后落在那双夹烟的手上。
指骨修长,青筋微鼓,烟蒂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暗,沈懿迟缓地眨了眨眼,不合时宜地想——
真好看,想碰。
“你....”程术察觉她的视线,正想说话,指缝倏地一凉,愣神的半秒里,沈懿已把那截烟叼进唇间。
她像吸进一口氧气似的,猛嘬到底,烟雾甚至还没到喉咙,就仓皇涌出。
程术震惊地瞪大了眼,哪有人这样吸烟的!
果然下一秒,沈懿发出强烈的咳嗽声,白烟四散,小脸被呛得通红:“咳咳咳...”
“沈懿,你是傻子吗?”程术反应过来连忙去拍她的背,把烟掐灭丢进垃圾桶,“怎么什么都抢。”
沈懿捂着胸口抬眼看他,红着眼眶告状:“...程术...呛。”
“呛你还抢!”程术说,“就你那抽法,你不呛谁呛。”
沈懿喉咙直疼,站在原地不说话了。
程术揩了揩她眼角的泪珠,语气不自觉轻下来:“好点了吗?”
沈懿抿着唇,轻轻点头。
程术轻叹,这一晚上,又是去酒吧喝酒,又是在大街上不回家的,现在还抢烟抽,一下子就把以前从来不做的事情都做了个遍。
到底是哪个家伙把人带坏了,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宰了那人不可。
他护着的宝贝可不能让人给嚯嚯了。
“累了吧,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家?
沈懿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来,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刚刚想抽烟结果被呛到,积累了一天的情绪直接炸开,本就红了的眼眶直接蓄满了泪水。
“啪嗒。”
一滴泪顺着脸颊砸在他小臂上,烫得程术指节一缩。
他还没低头,短短几秒的时间,沈懿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争先恐后地砸,砸得他手臂发湿。
沈懿也不出声,通红的眼眶牢牢锁着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等着程术给她撑腰。
程术彻底慌了神,他哪里见过沈懿这样。
认识她以来,沈懿给人的印象大多数都是沉默寡言,无论对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态度。
就说程术追沈懿那两年,使出浑身解数,送多少礼物都没得到她一个正眼;后来好不容易在一起,沈懿连笑容都很少,更别说掉眼泪了。
此刻她红着眼一声不吭,程术心口像被重锤砸瘪,什么狠话火气瞬间全碎。
他猛地伸手,把她整个按进怀里,臂膀收得死紧,像要把人嵌进骨缝。
那张向来得理不饶人的嘴,此时只低低哑哑地挤出一句:“别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