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即便无人明说，他也早已隐约猜到几分。

比如每逢节日，总会出现一些不知是谁送来的礼物；又如艾斯纳家族莫名多出来的几处产业。

他心里清楚，父亲虽不要他，却仍在暗中给了他足够的抚养费。

可无论他怎么追问，外公始终不肯透露半句关于父亲的事，到最后他才渐渐明白，外公是真的不知道他父亲是谁，只知晓对方家境尚可。

也正因如此，克拉伦斯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父亲，当面问清楚，为何当年要抛弃他和母亲，为何母亲离世时，他始终未曾露面。

那时他虽年幼，却记得清清楚楚，来送母亲最后一程的都是母亲的好友，他个个熟悉，其中从未有过父亲的身影。

“这么说来，琳娜、洛维拉、夜祁陌、严紫苑，甚至塞西尔，他们是不是都……和栗瑞尔没有任何交集？”克莱尔塔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艾琳回想了凯斯曾对她说过的话，缓缓答道：“没有。

如果你们在那个世界，栗瑞尔不过是个终日忙碌的继承人，她不会去斗兽场，也不会在意艾斯纳家族的随从。

不过艾伯特身边是否有夜祁陌，我就不好说了，至少我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这个人。

紫苑没有了我们的牵扯，没有进入皇宫，应该是回了自己家。

塞西尔的情况我不清楚，或许他仍在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前行。”

“其他人我不敢确定，但夜祁陌和琳娜，若是没有遇到我，哼哼。”

克莱尔塔语气骄傲，她对这两人的命运再清楚不过——当年这两人能活下来，全靠她出手相助，“琳娜本就是斗兽场里挣扎求生的一员，若是没有我们，她只会被扔在角落，最终活活等死。”

“为什么？”克拉伦斯不解地问道，“夜祁陌看起来和你很熟，可之前你被艾伯特为难时，他却不肯帮你分毫，前几天你还……”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克莱尔塔打断：“你们忘了吗？

夜祁陌和我，是一起逃荒来圣都的。”

克莱尔塔当年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身上带了些钱财，路上偶然遇见了夜祁陌。

那时的夜祁陌早已饿得奄奄一息，却能看出一身不俗的武力值。

克莱尔塔彼时还有些钱，便买了吃的和他分着吃，条件是让他一路保护自己。

直到后来，克莱尔塔遇到了艾伯特，被他带回了身边，来不及和夜祁陌道别，两人便就此失散。

再后来，克莱尔塔进入教庭求学，克莱尔塔才在学校里再次见到夜祁陌，两人成了同桌，一同毕业，可毕业后，夜祁陌又一次消失了。

“等我们下次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了艾伯特的下属。”

克莱尔塔简要叙述完这段过往，语气里满是感慨，“所以我很清楚，若是没有当年我给的那些吃的和帮助，夜祁陌根本走不到圣都，早在半路上就会被人欺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