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澜的晨雾日复一日地漫过书院檐角,通商古道上的车马声从未停歇,岁月在安稳的求学时光里缓缓流淌,苏玥盈与阿尔凛的交集,也在朝夕相伴中日渐深厚,从最初的陌生疏离,慢慢变得默契十足,少年少女心底的情愫,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滋生,缠缠绵绵,再也难以割舍。
经过初入书院的磨合,苏玥盈早已褪去了异乡人的局促,一口西澜语说得流利地道,再无半分生硬拗口之态,这离不开阿尔凛的悉心指点,更离不开她自身骨子里的韧劲。她依旧是那副甜软灵动的模样,笑起来眉眼弯弯,自带几分治愈人心的暖意,可这份甜从不是软弱可欺,甜中带酷,飒爽利落,成了她独有的标签,书院里的同窗再也无人敢轻视这位看似娇软的中原少女,更无人敢随意滋事挑衅。
萨谬先生本就对二人青睐有加,见他们相处和睦、互为知己,更是常常将两人叫到一处,一同讲授商事谋略、天下格局,剖析三国通商的利弊与门道。讲堂之上,他常让二人针对时局各抒己见,阿尔凛沉稳果决,眼界开阔,深谙各国律法与人心,说起话来条理清晰,字字切中要害;苏玥盈灵动通透,心思细腻,凭借与生俱来的商事天赋,总能一针见血指出关键,提出新奇独到的见解,两人思路互补,即便偶尔观点相左,也能互相补足,碰撞出别样的火花,每每引得萨谬先生频频点头称赞,直言二人是书院百年难遇的奇才。
课堂之外,两人的身影更是常常相伴出现。苏玥盈本就聪慧,学东西极快,可面对晦涩的域外典籍、繁杂的通商账目,偶尔也会犯难。每当这时,阿尔凛总会放下手中的书卷,缓步走到她身边,耐心十足地为她讲解。他本是清冷寡言、惜字如金之人,对旁人向来淡漠疏离,唯独对苏玥盈,有着无尽的耐心,哪怕是最简单的问题,他也会细细拆解,一遍遍讲解,直到她彻底弄懂为止。
阿尔凛的博学与语言天赋,在朝夕相处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不仅精通多国语言,能轻松读懂各国的商事典籍、风土杂记,就连边境小众部族的文字、通商行话,也能信手拈来。书院藏书楼里不少域外孤本,皆是生僻文字,旁人望而却步,唯有他能轻松解读,还能将其中的知识转化为浅显易懂的话语,讲给苏玥盈听。闲暇之时,他还会教苏玥盈说北朔方言、中原俚语,结合三国通商的常用话术,让她不仅能学会语言,更能通晓各地的风土人情,为日后打理家族商贸打下坚实的基础。
苏玥盈则用自己的甜酷飒爽,温暖了阿尔凛孤寂的少年时光。她从不会像旁人那般畏惧阿尔凛的清冷,反而总能轻易贴近他的心底。清晨的演武场,是两人最常相伴的地方。天刚蒙蒙亮,苏玥盈便会束起长发,换上利落的短打劲装,手持软剑来到后山练剑。她褪去平日里的温婉乖巧,身姿轻盈如燕,剑法凌厉飘逸,每一招都带着飒爽劲道,衣袂翻飞间,甜美的面容染上几分冷冽,甜酷反差格外惹眼。
她的武功根基扎实,身法矫健,出手快准狠,一套剑法练完,气息平稳,额间仅沁出薄汗,不见丝毫狼狈。阿尔凛总会早早等在演武场边,手中提着温好的茶水和软糯的点心,静静看着她练剑。他自幼习武,招式沉稳刚劲,深谙攻防之道,见苏玥盈招式中有短板,便会出声指点,每一句都精准到位,直指要害,帮她弥补不足,让她的剑法愈发精进,内功也愈发深厚。
偶尔,两人也会切磋武艺。阿尔凛招式沉稳,力道十足,步步紧逼却又处处留手;苏玥盈身法灵动,剑法刁钻,飒爽利落,丝毫不落下风。身姿交错间,剑风轻响,一静一动,一刚一柔,默契十足。切磋结束,苏玥盈接过阿尔凛递来的茶水,仰头饮下,动作干脆利落,毫无小女儿的扭捏,眉眼弯起,笑着打趣自己又输了一招,眼底却满是不服输的韧劲,甜酷模样让阿尔凛清冷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书院的日子安稳平和,却也偶尔有不长眼的人前来滋事。一日,几个外院的学子听闻苏玥盈身手不凡,又见她整日与阿尔凛相伴,心生嫉妒,故意在放学路上堵截,言语间满是挑衅,甚至出言嘲讽她是中原来的野丫头,靠着攀附阿尔凛才在书院立足。换做旁人,或许会委屈落泪,可苏玥盈只是敛去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周身气场骤变,没有丝毫怯意。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一字一句说道:“我在书院求学,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与他人无关,你们若是想切磋武艺,我奉陪到底,若是只想口舌逞能,那就恕不奉陪。”话音落下,不等那几人动手,苏玥盈身形一闪,出手利落,不过几招,便将那几个挑事的学子制服,手法干脆,力道适中,既给了他们教训,又不曾伤人性命,全程神色淡然,飒爽至极。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阿尔凛看见,他没有上前插手,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少女独当一面的飒爽模样,眼底满是骄傲与宠溺。他知晓,这个少女从不需要旁人过度庇护,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甜软是她的外表,飒爽果敢才是她的底色。待那几人仓皇逃窜,苏玥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阿尔凛,瞬间换上甜软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凌厉出手的少女不是她,这般极致的反差,让阿尔凛的心彻底沦陷。
休沐日时,阿尔凛会带着苏玥盈走遍西澜的大街小巷,逛遍通商市集。他化身向导,凭借流利的多国语言,一路为她讲解西澜的风土人情、民俗习惯,指着街边的商铺,为她介绍各国的货品,讲解三国通商的规则与门道。遇到不同国度的客商,他能轻松切换语言,与客商流畅交谈,帮苏玥盈打听各地的商贸行情,拓宽她的眼界。
苏玥盈跟在他身侧,时而认真倾听,时而好奇发问,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会眼睛发亮,露出甜软的笑意,遇到有人欺辱弱小,她会毫不犹豫上前制止,出手利落,态度果决,酷劲十足。西澜的市集热闹非凡,各国客商云集,人声鼎沸,两人并肩而行,少年清冷俊朗,少女甜酷灵动,成了市集里最亮眼的风景,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一场风寒,让两人心底的情愫彻底浮出水面。深秋时节,天气转凉,苏玥盈不慎感染风寒,发起低烧,浑身乏力,只得卧病在居所。她向来要强,不愿麻烦旁人,即便浑身难受,也依旧强撑着,不肯出声求助,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着几分利落,不肯失了姿态。
阿尔凛得知消息后,放下手中所有课业,匆匆赶来,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他自幼锦衣玉食,从未照料过人,更不懂医术,便四处奔波,向书院的医者请教,仔细记下药方和熬药的注意事项,亲自守在药炉前,把控火候,不敢有半分懈怠。药汤熬好后,他细心吹至温热,才小心翼翼递到苏玥盈唇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心疼,素来淡漠的眉眼,写满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