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野蔷薇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花野依的耳朵被震得嗡了一下

“那我们还有时间一起去购物！我一直想买一件好看又舒适的运动服，一直找不到时间！对了还要买一些洗漱旅行装！”

“可以是可以，但是……”

花野依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为什么要买洗漱旅行装呢？”

“欸——是为了这次的姐妹交流会啦！我们不是要去京都吗？”

钉崎野蔷薇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件地球绕着太阳转的事情。

花野依握着手机，有些纠结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脑子里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才能不打击到野蔷薇的期待，又不让她白跑一趟去买那些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背。

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掌心干燥而温暖，像是冬天里刚灌了热水的暖水袋。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把手机从她掌心里抽走了。

花野依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悟已经把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耳边。

“这次的姐妹交流会是在东京哦。”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人告诉你吗？”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钉崎野蔷薇的咆哮声，那声音大得连花野依坐在旁边都能听见，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五条悟手快地挂掉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那声咆哮就被掐断了。

他把手机递还给花野依，嘴角弯起来，“不用谢。”

不……我完全没有想感谢你，五条老师。

花野依在心里默默吐槽，接过手机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她的指尖是凉的和五条老师掌心的温热不一样。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还是乖乖地道了谢:“谢谢老师……”

五条悟没有回应。

他一只手搭在翘起的二郎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座位靠背上。

他的手臂很长，从靠背的这一端伸到那一端，从花野依的身后绕过去，指尖几乎要碰到她另一侧的肩膀。

从背后看，她像是被他圈在怀里，被那条长长的手臂圈在一个看不见的、透明的圈子里。

花野依的后背绷得更紧了，她不敢往后靠，怕碰到他的手臂，只能僵直地坐着，脊背和靠背之间隔着一小段空气。

“小依”

五条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故弄玄虚的神秘，像是在宣布一个天大的秘密

“老师明天会给你一个惊喜哟。”

“哇……很期待呢，谢谢老师。”

花野依毫无感情地捧读道，声音平得像一张没有折痕的白纸，连尾音都没有任何起伏。

五条悟的语气变得惊讶起来，像是真的被她的反应伤到了。

“真的！你绝对会被老师感动哭的！”

车子停在了校门口，校门还是那个校门。

花野依一边敷衍地“嗯嗯”应着，一边伸手去拉车门。

车门打开，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枯叶的气息，吹在她发烫的耳根上，凉凉的，很舒服。

她拎起脚边的行李箱，跨出车门，站到路边。

“等下！老师是认真的！真的会被感动哭的！”

五条悟趴在车窗上，下巴抵在窗框上，语气急促，像是一个被忽视的小孩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墨镜还推在头顶，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认真。

花野依站在车前，行李箱的拉杆握在手里，朝五条悟挥了挥手。

她的手指在晨风里晃了晃，动作不大，但很清晰。

汽车发动了，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五条悟的声音也随着汽车渐行渐远，被风吹散了，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音节。

她收回挥动的手，转身向着学校走去。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路边的银杏树落了一地的叶子，金黄色的，铺在灰色的水泥路面上，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

花野依拖着行李箱，沿着那条走了很多遍的路慢慢往前走。

行李箱的轮子在路面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响亮。

说实话，对于五条老师的惊喜还是不要抱有期待比较好。

毕竟他这种人可是罪痕累累，有很多前科。

上次说带她去吃大福，结果把她骗到了温泉旅馆做任务。

上上次说给她特训，结果让她一个人面对咒灵。

上上上次说给她一个惊喜，结果……

她不敢想了，反正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花野依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在晨风里凝成一团小小的白雾，很快就散了。

她加快了脚步，行李箱的轮子滚得更快了，咕噜咕噜的，像是在催她快点走。

宿舍楼在前面不远处，窗户里亮着几盏灯，暖黄色的，在灰蒙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温暖。

野蔷薇大概已经在宿舍里等着她了，花野依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来，她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暖黄色的灯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