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不尽相同的,甚至跟前面的故事互相矛盾。
话本里说楚青烈多了一个与他相貌一致的双生弟弟,两人只有一字之差。
叫楚清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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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甫迟亲自把姜玉掖送回房间,一路上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嘴里说着“少主委屈了,方家一定好好款待”之类的客套话。
姜玉掖懒得听,摆摆手让他退下。
门关上了,厢房里燃着上好的沉香,袅袅的烟气在灯影里打转。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温好的灵茶。
姜玉掖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清川那边惯喝的品种,方家倒是打听得仔细。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鸣渊那双枯井似的眼睛,那张枯槁的脸上又是泪又是笑,那句你不会有事翻来覆去地在他脑子里转。
还有钟歇,师兄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传送符接住了吗?
送到哪儿去了?安全吗?
他烦躁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楼下的守卫比白天多了两倍,火把照得院子里亮如白昼。
方甫迟这是在“款待”他,还是在看着他?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跑,还不止一个。
姜玉掖转过身,门已经被敲响了,没有那种规规矩矩的叩门,反而被砸得又急又重。
“少主!少主!”是方甫迟手下的声音,都破了音,“出事了!那个血奴——那个陆鸣渊,他——”
姜玉掖心里一紧,拉开门。
门外那侍从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他、他好像不行了,浑身在抖,口里吐血,怎么叫都不应……”
姜玉掖没等他说完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跑,道袍的下摆卷起来,他踉跄一步稳住,继续走。
走廊上的侍从、护卫,一个个都神色慌张,看见他纷纷让到两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见他过来,立刻噤声。
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方甫迟。
他脸色也不好看,额头上沁着汗珠,一把拦住姜玉掖:“少主,下面危险,您不能——”
“让开。”姜玉掖没看他,声音不大。
可方甫迟的手僵在半空,没敢再拦。
姜玉掖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方甫迟站在原地,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地牢的甬道比白天更暗了,火把灭了一半,墙上只剩下几盏还亮着,光影摇摇晃晃的,像随时都会熄灭。
空气里那股腥甜气比白天更浓,浓得让人想呕。
姜玉掖捂着口鼻往下跑,脚下的石阶又湿又滑,他踩空了一次,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他龇了龇牙,爬起来继续跑。
地牢最深处石门大敞,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对,喘息又急又重,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姜玉掖冲进去,看见陆鸣渊蜷缩在石榻上,浑身都在抖。
他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上全是血,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快要灭了的灯。
可他的手还在动,在榻上摸索着什么,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
姜玉掖扑过去,抓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凉得像一块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
陆鸣渊的眼珠子转了转,终于对焦到他脸上。
他看着姜玉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白天的激动悲伤,只是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事,”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姜玉掖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你——”
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震。
不是错觉。
姜玉掖低头看,地上的石板在动,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像蛇一样游走。
头顶有灰尘簌簌往下掉,迷了眼睛。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像什么东西在坍塌。
“怎么回事?”姜玉掖火烧眉毛了,还一头雾水,扶着石榻稳住身子。
陆鸣渊靠在榻上还是那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可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方家的自毁阵法,八方楼底下埋了火药和符阵,一旦触发,整栋楼都会塌。他们大概是觉得……留不住你了,与其让仙门的人查到这里,不如一把火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