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岩和徐纤云他们听见动静也围过来,韩南星腿还软着,一瘸一拐地凑上来:“苏成哥,你没事吧?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崔相宜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随后不甚关系地继续盯着湖水闷闷不乐。
苏成喘匀了气,一把拽住陆子明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我跟你们说,这回赚大发了!”
他指了指身后林子深处,语速快得跟倒豆子似的:“我追那只幼狼,跟着它拐到一个山洞里,追得晕头转向,那地方特别偏,草比人还高,我本来反应过来陆子明不在时,就想掉头回来,结果那狼不跑了,蹲在那儿看着我,我就觉得不对劲——”
韩岩听得好奇:“然后呢?”
“然后我走过去一看!”苏成眼睛放光,压低了声音,眼底是难掩的兴奋,“那山坳底下全是灵石矿!露出来的那一小片,品相就不差,底下肯定还有更多!我蹲在那儿试了一下,灵气浓得吓人,坐那儿打坐一刻钟,比在宗门练一天都管用!”
徐纤云捂住了嘴:“真的假的?”
“骗你们我是狗!”苏成拍胸脯,“我就是在那儿修炼了一会儿,忘了时间,出来的时候迷了路,绕了半天才找着这边。”
陆子明没说话,手还搭在他肩上,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变成一句:“你没事就好。”
苏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收了收笑,认真地看着他:“我真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
他说着还转了一圈,拍了拍身上,以示完整。
陆子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转过身对着其他人说:“行了,人没事就好,他说有个灵矿山,咱们去看看。”
韩岩早就心动了,搓着手问:“真去啊?万一有妖兽守着怎么办?”
“去看看又不亏,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苏成接话。
“有妖兽就有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这几天也跑习惯了。”
韩岩说不出理由反驳,只是看了看苏成,又看了看陆子明,忽然开口:“那姜玉掖怎么办?”
几个人安静了一瞬。
没想到,却是姜玉掖失踪后表情最难看,心情最糟糕的崔相宜开口解围:“走吧,去看看苏成说得灵矿,小姜哥哥早就跟我说好了,他如果有擅自行动的事情,叫我不要管他,他独来独往习惯了,分开之后大家管好自己就够了,没有人能为其他人负责。”
“啊…呃…”韩岩恍然大悟,“他还早有这样的打算了!”
苏成摆了摆手,见怪不怪:“这有什么,他天生仙骨,那副样子狂傲不羁不是很正常吗?”
这下无话可说了,几个人便搭伴一起往林子深处走。
身后那湖水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面没打磨过的铜镜,照不出人影,也藏不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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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破地方,漂亮是漂亮……”姜玉掖脚下碾碎腐烂的梨花瓣,仰头打量四周这荒无人烟的天地,白雪皑皑,过分的寂寞清冷真让人有种置身雪地的冰冷错觉。
“还真是跟楚青烈说的一样,鸟不拉屎,无人造访啊!”
姜玉掖手拄着一段梨树枝当作拐杖,攀登着这片以梨花似雪,铺满天地而起名埋雪山的花林。
按道理这样一片盛景,出现在以附庸风雅而闻名的仙门里,就算做不成独树一帜的地标,也该吸引不少沽名钓誉之辈,。
可惜这地方有了个不怎么吉祥的前主人,这就连累了这一片颇具风雅的花林,落得个人走茶凉的遗憾场景。
楚青烈是个藏宝的天才,如果不是刻意提醒,谁又能在这里找到他留的东西。
姜玉掖一股脑地攀爬山路,不敢抬头多看前方。
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梨花林,看久了果真让人心生退意。
就在这里,一缕山风骤然扑面而来,姜玉掖还没反应过来,风已然吹落了一树的梨花,冷不丁给了他一身猝不及防的白雪满头。
一道明目张胆的女声传来,“大胆!何人擅闯埋雪山!”
姜玉掖心神一定,还来不及出手,就察觉出对方一身凌厉的修为。
姜玉掖探明不了她的境界,此人修为决定在六境练虚之上,不可轻举妄动!
姜玉掖眼神一转,装出一副稚嫩小弟子误入花林的模样,他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紧张地拱手解释:“前辈容禀,弟子……弟子本跟同门一起在桐山秘境里受罚,期间偶遇一片制造秘境的镜湖,顺着湖水无意间就来到了这里,并非刻意打扰,若前辈介怀,弟子愿马上离开,还望前辈见谅……”
一片寂静里,阿缨维持着高深莫测冷漠模样,半天未作回应。
姜玉掖手心沁出一片冷汗。
半响后,阿缨转动她聪明的小脑瓜,思考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最后,阿缨十分机智地挤出一声:“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