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关心他,时刻都惦记着。”
此话说的别有深意。
时归没有理会,反而理所应当地说:“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来看风景旅游的吗?
姜弄欢没再故意吊着时归胃口,转身道:“跟我来吧。”
时归跟着上楼,来到整座楼最高的一间房的门口,门是紧闭着的,完全看不清房内的景象。
姜弄欢道:“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间房里,你自己带着他走吧,我就不留下来打扰你们两个好生相处了。”
姜弄欢说完就离开了,留下时归一人在门外站着。
时归不是不担心姜弄欢是在骗他,相反他一点把握没有,可事已至此,他已无别的路可走。
他推开门,满目红纱,层层交叠,垂曳轻抚,遮去眼前大半视野,屋内光景在红纱之后朦胧难辨。
时归从红纱之中穿过,看到了一张床,床外悬着的红纱也放了下来,借着烛光,能看清里面躺着一道身影。
时归上前掀开床帘,看见了床上的人正是谢忆之。双眼闭着,像是睡着了,身上不知何时换上了红衣。
看清谢忆之身上的穿着,时归差点以为谢忆之是被姜弄欢强行弄过来,当压寨夫人了。毕竟,他记得姜弄欢也是穿着一身红衣来着。
思及此,时归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料,这一声轻笑直接吵醒了床上的人。谢忆之眼帘缓缓掀起,露出一双寒池般的瞳眸,映照出时归的脸。
时归见谢忆之醒来,收起脸上的笑。
他刚想张口说话,手却被人一把抓住了,随之感受到的是异于常人灼热的温度。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大力袭来,时归猛然被拽了下来。拉下的瞬间时归下意识喊道:“谢忆之!”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不断变幻,再次看清时时归已然倒在了床榻上,谢忆之俯身压在了自己上方。
这个姿势外看着实不太美妙。
但时归无暇顾及这个,他的一只手还被谢忆之紧紧扼制在床榻上,生怕他跑了似得。于是时归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将其贴在谢忆之额头上。
果然,一片滚烫。
而且这温度还有些熟悉。
谢忆之垂眸,视线静静地落在时归身上半点不移,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时归又接着去探谢忆之的脉搏,他摸向谢忆之扼制住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腕,结果摸出来的脉象竟和昨日他在应回雪上摸到的脉象完全一致,甚至还要更强烈一点,时重时轻,两边极端。
“你入魔了?”时归不可置信道出猜测,抬眸对上了一双冷漠陌生的眼眸,似覆了层薄霜。
时归心里顿时升起一个不好的想法。为了求证,他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代替回答的是脖子上传来的轻微窒息感,谢忆之另一只手抚上时归的脖颈微微收紧,手心的温度几乎快要将脖子上本就偏细嫩脆弱的皮肤给烫化了。
“不记得。”
时归听到这三个字,悬着的心一下子沉了,可又很快被接下来的话捞了起来。
“会如何?”谢忆之幽幽道,“记得,又如何?”
“……”
所以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谢忆之说话的语气听不出过多的起伏,让人难以揣测他此刻的情绪。
时归脖子上的手还没有移开,轻微的窒息感提醒着他此刻处境的劣势。
“找你。”
“为何找我?”
时归没有回答,拋回去一个问题:“你为何会到这里来?”
“……”
一言不发,不作回答。
不过时归现在已经知道是姜弄欢做的了。
但他困惑的是,姜弄欢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谢忆之带到这里来。
还有一点不解,那就是谢忆之为何入魔?何时入的魔?
是受到醉生梦死的影响吗?
又为什么会这么巧,应回雪也在这同一时间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