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沨咽了咽口水:“我们是不是该回到屋子里去?”
时归问:“你会武吗?”
金沨思考片刻:“跟人打过架算吗?”
就在这时,一具腐尸成功从坟里挣脱出来,冲两人发疯似得冲过来。
金沨被这一幕震得呆站原地,时归拉着金沨的手重新跑回身后的屋子里,并一把把门关上,落锁。
“把那张桌子拉过来!”时归对金沨指挥道。
金沨照做,两三步就把桌子抬了过来,时归也尽可能地将屋子里有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堵在门前。
放眼门外,越来越多的尸体从地底下爬了出来,全部目标明确朝着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所在地冲去。木屋被数不清的腐尸所围住,乌泱泱一片,极具压迫感。
脆弱的门被一双双可怕的枯手大力撞击拍打着,门上的木板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主座上的白骨安静地坐着,头颅上的两个空洞正对着这一幕,好像在观赏。
金沨用身体抵在门后面,整个人被撞到站不稳,说话的声音也一颤一颤的:“我快撑不住了,这些尸体怎么活了?”
这下金沨彻底相信牛头山闹鬼的传闻是真的了。他想,活着出去前,他一定要找到百草生的种植之法,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时归要能读取到金沨的心里想法,绝对会吐槽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种草?
随着“咔嚓”医生,木门愕然破了一个大洞,外面伸进一只手臂,乌黑的皮肉半挂在阴森的白骨上,堪堪擦过金沨的头顶,再往下伸一点就要被抓住了。
时归看出门要碎了,一把扯起金沨:“快跑!”
两人刚躲开的下一刻,整扇木门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瓦解成堆碎片。屋外的尸体全都扑了进来,最前面的由于惯性扑倒在地,后面的被绊倒,生生堆积成一座尸海。
时归紧紧握着金沨的右手臂往里屋跑去,而身后的尸体也迅速爬了起来,追赶两人。
其中有一具严重腐烂的枯尸的手眼看就要抓到金沨的身体,却在触碰到他腰间的竹篓时,像是被火灼般缩了回去,这一幕被时归用余光瞥见。
两个人从里屋的窗户里逃了出去,离开了那座已沦陷的房子。但外面也并不完全安全,天黑得不行,很难看清路,两人身上也没有照明的工具。
虽然时归是修仙人,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强一些,但在这种环境下他也只能凭直觉带着金沨跑出一顿距离。
好在身后暂时还没有传来干尸追赶的声音。
时归慢慢带着金沨停了下来,金沨用手拍拍胸脯,努力平复情绪,还不忘感叹:“刚才太惊险了吧,好像话本子里的情节……”
“你怀里的是什么?”时归打断金沨的话,目光落在金沨的上半身。
金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胸口处竟然发着光。他掏出里面装的东西,是他之前拿出来的那张牛头山的地图。
展开来看,原本方才根本看不懂的地图,在黑夜里竟然浮现出几根发光的线条,把杂乱的符号连接起来,组成了一副完整的地图。
从地图上的标记和大致所画来看,这上面画的正是牛头村,一屋一舍都与这里尽数符合。
时归观察了下那几根线条,发现正好构成了一个“亡”字,而“亡”的最上面一点所在地就是他们刚才所逃出来的木屋。
金沨也逐渐发现了,激动地摇晃时归的手臂与他分享:“你看你看,发光的地方是个‘亡’字!”
时归回了个“嗯”,随后问:“你这地图是哪里来的?”
金沨:“也是在家里发现的,我看见就一起带着了。”
“金府?”
“对啊,不然还能有哪儿?”
时归没说话,心里却悄然升起一抹怀疑。金府里为何保存得有这些?
但时归现在没时间细想这些,他回忆了下刚才逃跑时的路线,又在地图上大致对了下。还好,歪打误着跑对了。
既然那座木屋是“亡”字的第一笔,那他们就去最后一笔所在的地方看看。
“地图我先拿着可以吗?待会儿还你。”
金沨不懂时归想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迟疑点头同意了。
“走吧。”时归带着地图,沿下一笔画的路线前进。
金沨先走后问:“我们要去哪儿?”
时归:“我也不知道,到了再看。”
“啊,哦。”金沨懵了一下,但还是选择完全相信时归。
两人刚走没一会儿,身后又猝然响起熟悉的恐怖的怪叫声。
它们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