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

很轻，很温柔。

很久。

巷子里响起掌声和欢呼声——她听不见，但她能看见沈念在跳，赵州在喊，陈伯在鼓掌，周至的妈妈和林姨抱在一起。

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它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叫。

她低头看它，笑了。

她也蹲下去，摸了摸鱼的头。

周至也蹲下来。

他看着鱼，又看着她。

他用口型说：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他又用口型说：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她看着那行字的口型，眼泪又涌出来。

她也用口型说：

“谢谢你找到我。”

他笑了。

他把她拉起来，又抱进怀里。

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他们在猫咖里庆祝。

沈念买了蛋糕，赵州买了花，陈伯带来了他珍藏的好茶，周至的妈妈和林姨做了一桌子菜。

猫咖里挤满了人，很热闹。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见他们在笑，在闹，在举杯。

周至一直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她看着他，笑了。

他也笑了。

晚上十点，大家散了。

沈念走的时候，抱着她哭了很久。

赵州在旁边说：“别哭了别哭了，又不是不见面了。”

沈念瞪了他一眼，哭得更凶了。

林籁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陈伯走的时候，握着她的手，在本子上写：

“好孩子，要幸福。”

她点点头。

周至的妈妈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

她在手机上打：

“以后常回来吃饭。”

林籁点点头。

林姨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了她很久。

最后，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有鱼。

她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墙上的那些画。

这一年来，她画了很多画。

有鱼，有窗外的梧桐树，有来店里的客人，有沈念，有陈伯。

但最多的，是他。

他坐在吧台对面的样子，他喝茶的样子，他看她的样子，他笑的样子，他亲她的样子。

她画了无数张他。

每一张，她都舍不得扔。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看着那些画，笑了。

他用口型说：

“这么多我？”

她点点头。

他又用口型说：

“我也画了你很多。”

她愣了一下。

他走到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本子。

是她送他的那个，和他用的一样的那个。

他翻开，递给她看。

里面全是她。

画画的她，喂猫的她，笑的她，低着头的她，睡着的她，哭过的她。

每一页，都有日期。

她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日期：今天。

画的是她刚才站在巷子里，一张一张捡纸条的样子。

她看着那幅画，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他慌了，伸手去擦。

她握住他的手。

她用口型说：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他看着那行字的口型，笑了。

他用口型说：

“我也是。”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起手，开始比划。

很慢，很认真。

她比划的是：

“小、猫、爱、吃、鱼。”

他愣了一下。

她又比划：

“我、是、小、猫。”

然后她指了指他。

再比划：

“你、是、鱼。”

他看着她的手，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他用口型说：

“所以小猫爱吃鱼？”

她点点头。

他又用口型说：

“所以你这只小猫，吃定我这条鱼了？”

她笑了。

她又点点头。

他笑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次，不是口型。

是真的说。

很轻，很慢。

她听不见。

但她感觉到了。

那句话被风吹进她耳朵里。

她知道是什么。

他说的是：

“一辈子。”

她笑了。

她也开口，说了一句话。

没发出声音。

但他看见了。

她说的是：

“一辈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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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一年后，猫咖的墙上多了一幅画。

画的是两个人，站在巷子里，抱在一起。

旁边蹲着一只橘猫，仰着头看他们。

画的下面，有一行小字：

“小猫爱吃鱼。”

“小猫吃到了。”

“会吃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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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预告】

番外一：他看见她的第一天（周至视角完整版）

番外二：她听见他的每一天（婚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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