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凉飕飕的往她脖子里钻，空闲时间她给姥姥回过电话让姥姥先睡不用管自己，至于她在哪，在干嘛。都没有告诉姥姥。

殷绯往那边瞄了一眼，顾野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她就跟着坐在他旁边。

顾野烟没掐，只是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

“你挺好的。”两人僵持了几分钟这是殷绯的第一句话。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嗤笑。

他顾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学校老师烦他，小时候他爸烦他，甚至有时候殷绯也烦他。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

他猛的怔了一下，他心态算是好的那一个，现在他的心却猛的震了一下。

“不是不想听吗？”风卷着夜色压了过来，他声音压的极低。

“突然就想了”她回答的简单明了，根本不像是在谈心。

“我妈死了。”他说的猝不及防。没有铺垫，没有停顿。

“我妈也死了。”她并不在意，平静的吓人。

“我爸待我不好。”

“那个畜生，待我也不好”她接的太快，太顺。

他怔了一瞬，两人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非要在这肮张的世界里分出个胜负。

他喉结滚了滚，缓了好久才开口。

“我没有家人”烟雾缭绕，弥漫了脸庞看不清情绪。

他没家人了，但她还有姥姥。他却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我。”她转过脸去看他。夜里风大吹的她头发乱飘，她根本没心思去管。

他继续吸着烟，没回答，也没像之前那样嘲讽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这种心疼他不敢说。

“你还有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还有你。”她固执的说。像是要把这句话刻在他空洞的骨头里。

眼睛死死盯着他不肯离开。

在这个世界里，好像没有那么多好人，这个世界并不温柔。寒气嗖嗖的刮在脸上，留下一脸红痕。

偏执是明知无望仍不肯放手，是清醒的沉沦，把执念活成唯一的救赎。

荒芜生光，岁岁向暖。

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刻在了脑海里迟迟不卸。

“还有多少天啊？”她问他。

他不知道，准确的说他没注意过。

话落，只剩沉默。

高考结束他们两人或许就会就此结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遗憾，本就是青春的一部分。没什么可留恋的。

夜深了，殷绯已经不记得这一天是怎么结束的了。

她能听见自己坐在台阶上低声细语的呜咽着，然后，什么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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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爬上窗户的时候殷绯已经坐在了班里，因为高三学业紧张通常会有早自习和晚自习。殷绯还坐在那个位置学习，之前确实疯了不少，也该学会儿了。

“殷绯，这道题怎么写？”付谨白拿着书就走了过来。

殷绯闻声抬头，“哪个？”

付谨白刚想把书递给她就被一旁的顾野拦着了，他朝门口那边勾勾下巴。“班长就在那。”

意思就是让他去找班长。

“班长在跟别人讲呢。”付谨白笑笑。

他说的有道理，现在这关键时期没人可能再去等什么什么的。要讲就直接讲。

“别捣乱。”殷绯瞪了他一眼。

顾野无语，“得，你俩讲，老子走。”他说的干脆，谁都能听出来语气里的怒意。

两人就这么讲了一会儿，岁月安详。

殷绯把头发扎了起来看了眼题目。

Only when you leave home（ ）how much your parents love you.

A.you will realize

B.will you realize

C.do you realize

D.you realize

“这个考的是倒装句和时态。”殷绯拿起笔就在书上画着。

殷绯看了会儿“答案是B。”

“Only修饰状语放句首，主句必须倒装。”

“原主句本是 you will realize，倒装之后，要把 will 提到 you 之前，化作 will you realize。”

她本来就不太会讲题，所以讲的不是很详细。奈何付谨白脑子聪明一听就会。

他看了会儿题目，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殷绯。她已经在写作业了，这速度，挺快。

“殷绯”

“嗯？”

“给你说个事。”

殷绯没抬头继续写。“什么”

付谨白愚钝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你有想过要出国吗？”

殷绯猛的顿住了，笔差点掉。才缓缓抬头，她确实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

“问这个干什么？”她回答，语气有点生硬。

付谨白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