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万物流转,唯有那窗外的树叶依旧在风中哗哗作响。此刻屋内一片漆黑,仿若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静谧无声,仿佛时间都已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这片深沉的寂静。
姥姥已经睡了。
桌子上的手机猝不及防的震了一下。她瞥眼,是沈梨。
她不知道她这么晚打电话干嘛。
穿着拖鞋就出去了,她怕打扰姥姥睡觉。索性出去接电话。
“怎么了?”
“还没睡?我还以为你不会接。”
殷绯蹲在路边,任凭晚风漫过来,轻轻掀动她的发梢。“刚准备睡你就打电话了。”
她能听到对面沈梨叹了口气,声音不大殷绯听的一清二楚。“怎么了?”她问。
“帮我个忙。” 沈梨“呼”的一声吐出白色烟圈。
殷绯百般无赖的用脚碾压着石子,她现在不吸烟倒变的没什么意思了。
“我要回省中一星期。”沈梨继续说。
“干什么?”
“我辞职后还有些交接工作没完成,我待回去。”她继续说。“你帮我看几天店呗。”
殷绯叹了口气,“我还要上学。”话里话外都是无奈。不是不想去,是真的要上学。
“你不想去吗?”沈梨说话直白,也不喜欢勉强别人,总是要问问意愿的。
殷绯努努嘴。“想啊。”
“……”
“你眼好了吗?”沈梨突然就扯开话题,弄的殷绯怔了一瞬。她下意识摸自己的眼“好了。”
殷绯顿了顿,“到时候看吧,我有时间就去”
有时间就去帮她看店。
“没事,大不了关门几天。”沈梨不以为是。
关店。现在这行情,生意难做的要命,关门几天搞不好顾客全他妈丢了。
“我尽量。”
这是殷绯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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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溪三中这边基本上每一星期都要进行一次模拟考,说是什么锻炼她们的做题速度。前几次还好,到了后几次有的同学直接就摆烂了。
就一副“反正不重要”的表情杵在那。要么睡觉,要么看小说,要么就是说话。
监考老师看见也全当看不见,也不管。
殷绯早习惯了。这次也一样,她学习不算差每一次都是分到前几个考场。
整间考场,只剩一片沉到骨子里的死寂。殷绯也习惯了,自顾自的写。对于她来说她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成为律师。她要揭穿父亲的真面目。
虽然现在离开了他,但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找到她了。这是一件不确定的因素。
“嘭”的一声一个纸条正中殷绯脑袋。
她转头。季然。
她白了一眼,不用猜都知道他要干嘛。
他能坐到这个考场无疑就是上次抄的太猛了。顾野不一样,他潇洒。直接不写,也算是最后一个考场的常人。
季然就坐在倒数第二排,在她的右后方。殷绯坐在第三排,两人隔的不远,就两排。
殷绯没搭理他,他还砸。
操,真烦人。殷绯在心里骂他。
“你要干什么?”殷绯给他对口型。
明知故问,在考场还能干什么。
他举着试卷给她看,眼睛睁的大大的。
他真的挺怕殷绯不给自己抄,他也知道,殷绯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不用说都会主动给他抄的。但现在不是,整个考场全他妈睡觉了,就殷绯一个。
殷绯继续给他对口型,嘴巴一张一合。“自己写。”
这也算消停了一会儿。
几分钟后,又一张纸条砸了过来,正好掉在桌子上。
还来??有完没完?!
她打开纸条。
【第一大题和选择题答案给我,这次考不好我爸打死我】
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季然的求生欲很强。
纸条的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小人。很丑,是网上很火的火柴人。
这潦草的收尾。
“还有二十分钟。”监考老师发话了。
给不给他抄?
给?
不给?
犹豫半天还拿不出决定,季然在后面要急死。最终,还是给他丢了过去。老师看见是一定看见的,当然,也是不管的。
刚把试卷收上去季然就冲出教室,殷绯挺疑惑,也挺懵。
不说声谢谢?虽然自己帮了他一件不算大事的小事。。。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顾野。还好殷绯重心稳,不然真倒了。
“你他妈不看路啊!”顾野脾气暴躁的很。
殷绯抱着书蹙着眉盯着他。她现在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殷绯伸头去看。
季然大步流星地跑过来,还喘着粗气,把胳膊勾在顾野肩膀上。“听说了吗,下节课调位。”
“知道。”顾野说。
但殷绯不知道,她都没在意过。
几人僵持了几秒,季然率先开口。“坐哪?”他贱兮兮的。
顾野朝着殷绯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笑“喏!早预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