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机票钱呢?”
“给你退全款。”
贺青思笑了,这还差不多:“吃晚饭没,要不要一起去吃?”
“好啊,刚好我也没吃。”
贺青思牵起他的手:“走吧,刚好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还是我三巡时来光羽市发现的。”
薄沉澜垂眸看着她牵着自己的手,明明的戴着手套,他却能感受到指尖相触的温度。
“这次不怕绯闻了?”
“我有奖项了啊。”贺青思灿灿一笑,嘴角的弧度满是欢欣,“而且,都到这个地步了,除了歌迷和外公外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瞒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忽然停下话头,而后又道:“我打算公开了。”
薄沉澜一愣,唇角延伸出一点笑:“贺小姐终于打算给我一个名分了吗?”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贺青思卖起了关子,“薄先生还是继续给我当地下情人吧。”
“我什么时间可以转正?”
“起码要四巡第一期结束吧,最少要等到明年四月初吧。”贺青思歪头想了想,然后转头看向薄沉澜,“迫不及待了?”
“当然。”薄沉澜笑着点头,握紧了她的手,“这样就没人觊觎你了。”
贺青思翻了个白眼,醋缸子。
但她喜欢。
贺青思牵着薄沉澜的手走入了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后来到了一家小店里,店面很小,却布置得相当温馨。
“严阿姨好久不见!”贺青思熟练的和正在忙碌的中年女人打招呼。
女人一愣,扶了下眼镜,仔细一瞧:“青思!你怎么过来了?”
“带我男朋友来吃晚饭。”
瞧见薄沉澜那双没有做遮掩的冰绿色的眼睛,严阿姨先是一愣,随即马上笑道:“这次吃什么菜?”
“红烧牛肉、西兰花烩蛋饺、笋干烧肉、韭菜花蒸金针菇,汤就来山药……不换成烧三冬吧。”
“好!”
“严阿姨是我以前的邻居,本来也是住在风城的,在女儿结婚后,就卖掉了以前的房子长居光羽市。”贺青思以手托腮,“退休后又开了这样一家小店,我也是三巡的休息间隙偶然发现的。”
“小时候,除了秋闻礼的爸妈就属严阿姨一家对我们照顾最多了,每次来光羽市,我都会来光顾这。”
“看出来了。”
贺青思看向窗外,刚刚的小雪现在已经渐渐转大,不由笑道:“光羽市的冬天比夜幕市要长,夜幕市还没下大雪呢,它倒是先下了。来夜幕市以前我从来没见过雪,风城四季如春,就算是冬季也是暖冬。”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部分时候是贺青思在说,薄沉澜在听,冰绿色的眼睛染上了温暖的光,时不时停留在对面的人身上。
“菜来了。”严阿姨将菜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还差个烧三冬,这东西耗时长,得多等会儿了。”
“没问题,您先去忙吧。”
“烧三冬是这里的特色菜之一,冬笋、冬菇、冬菜此为三冬。”贺青思夹起一块蛋饺,慢慢的道,“再加上凛冽的北风,就凑够四冬了。”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饭菜热腾腾的雾气升腾,伴随着二人时不时的轻声交谈与望向对方时满含爱意的双眼,构成了一副和谐的画面。
吃晚饭,薄沉澜直接叫了司机来接,他将贺青思带去了集团在光羽市的住所红梅云雪园。
“这里的雪景是光羽市一绝。”
从高楼上俯瞰眼前的雪景,红梅白雪,连绵不绝,薄薄的白雪之下偶尔露出几枝倔强的梅枝,红与白连片成云,故名“红梅云雪”。
白雪伴随着腊梅,眼前是皎白的雪,鼻翼是如丝如缕沁人的香,恍惚间,贺青思想起薄沉澜刚刚说的话。
露台上的雪景确实是一绝,满目雪白与满园的腊梅竞相开放,争奇斗艳。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她本应该闻到梅花的幽香,鼻尖却全是雨后森林的味道,混杂着寒梅清新淡雅的香气。
贺青思的世界天旋地转,暖与热,冷与寒,只有薄沉澜在她耳边轻柔的话语,与体温交错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