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人家》?
贺青思没明白,王泽灵好心的解释:“村民表彰大会。”
贺青思一下就想起来了:“因为那个奖章?”
“不止。是因为你对海里村的捐赠,还有以齐世宜的名义建立的基金会被人爆出来了。”王泽灵揉揉额头,“刚收到消息时我还以为是什么黑料,仔细一看原来是你做的公益被发现了。《五月风》也是在这个时候联系我的,说你现在是正能量公益人的代表,邀请你上封面合情合理。”
闻言,贺青思微微蹙眉:“我的原意不是这个,我只是想让世宜被人记住而已,这个情况可不是我想要的。”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你的知名度上升,齐世宜的知名度也会上升,换句话来说,不久代表着更多人认识和记住齐世宜了吗?”王泽灵宽慰道,“这和你的初衷并不违背。”
贺青思还是皱着眉:“我就是怕别人说我做这些就为了利用世宜的死博名声和利益,我只是为了世宜而已。”
“这个没办法。”王泽灵叹道,“毕竟你是公众人物,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拿着放大镜来看,任何微小的行为都会起连锁反应。出道这么多年,还没看明白?”
“骂我我无所谓,我问心无愧,但问题是世宜,我怕他们说我利用世宜,在她因为我去世之后还消费她。”
王泽灵重重的拍了她的脑袋一下:“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你问心无愧管那些人怎么看呢,你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作秀,不是虚情假意只为了博名声不就得了?曝光之后,你不会再做这些事情了吗?”
“不可能。”贺青思回答的很快,“我还要继续做下去,做的越久,世宜也会被人记得越久。”
“那纠结个什么劲儿。”王泽灵翻了个白眼,“有这个闲心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巡演呢。”
贺青思呼了口气,是啊,她纠结什么呢?她问心无愧。
“我明天好像没有行程吧?”贺青思突然问。
王泽灵摇头:“没有,《五月风》的拍摄在一周后。”
“还算宽裕。”
贺青思想趁这个时间回去看看外公外婆和悠悠,还有薄沉澜提到的见她家人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给薄沉澜去了电话,后者几乎是秒接:“颁奖礼结束了?”
“早就结束了,灵姐在做一些收尾工作。”贺青思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我买了机票,准备回风城去看我外婆……”
“你是想邀请我一起去吗?”对面的薄沉澜站在树下看着头顶的树叶,轻声问。
“对啊,亲爱的薄先生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跟我回家。”贺青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恭敬不如从命。”
“这么快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要推脱几下呢。”
“毕竟我想很久了。”薄沉澜的嗓音里带着笑,就连这纷飞的雪花都无法冻结其中的暖。
“我等下直接去机场,你呢?”不等他回答,贺青思自顾自的道,“你就自己过去吧,毕竟你又不在光羽市,怎么也不能和我同一趟航班。”
“也不一定。”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能从夜幕市突然飞到光羽不成?”
“我没有超能力。”薄沉澜悠悠的道,“你再看看。”
贺青思握着手机,再看看?他的意思是说,他就在这附近吗?在她的视线之内?
天上落起了小雪,周围行人来去匆匆,街灯已然尽数亮起,为初冬的光羽市增添了一抹昏黄的暖。
贺青思的视线落在了十多米开外的一棵枫树下,枫树的叶子已然落下,铺了厚厚的一片,但仍有几片倔强的叶子死死抱着树枝,任凭北风狂吹,也坚决不肯离开。
树下站着一个人,这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混纺大衣,没扣扣子,露出里面的勃艮第酒红色羊绒V领针织衫和雪白的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精纺羊毛西裤,他拿着手机,静静的站在那里。
贺青思的脚步一下子急切起来,她加快了步伐,想快一点走到他身边去,她过了马路,一步步的接近了那个人。
离得越近,她的脚步越慢。
最后,是那人收了手机,几步跨上来,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还是熟悉的雨后森林的气息,森林里落下了薄雪,清冽却又带着篝火的暖与热。
“你……你不是说没空吗?怎么还是跑过来了?难道又是骗我的?”
“这次真不是。只是突然很想你,就过来了。”他的声音很闷,轻轻的响在她耳边,如同森林里的碎冰轻轻撞击那般悦耳动听。
贺青思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她的手搭上他的袖子,掌心柔软的羊绒衫似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在她手里戳啊戳,明明很软,偏偏每一下都戳进了她的软肋。
真是拿他没辙。
“该松手了,再抱下去就要误机了。”
“我会叫私人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