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扎也是一样的,我想,我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会不会多爱我一些,多在乎我一些,只要在乎足够多,就不会分手了吧,你就不会不要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风,随后脸上是火辣辣的痛,他愣了下,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面前是秀眉皱成一团的贺青思和她高高扬起的手。
贺青思抽了他一耳光。
“你该打!”
打完这一耳光,她还不解气,又抽了第二下,薄沉澜直接被她打懵了,他睁着冰绿色的眼睛,里面满是错愕,似没有料到贺青思会对自己动手。
贺青思将他推到在床上,跨坐在他的腰腹上,重新揪上他的衣领,将他重新拽了起来:“蠢货!我早就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合着你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当编剧?你当什么集团董事长,你改个行说不定三金三冠都大满贯了!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对感情不认真的人吗?我的喜欢和爱那么肤浅和廉价吗?如果你真的这样想,我更要揍你!”
薄沉澜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自嘲:“我很确定你爱我,但我不知道爱到什么程度,你爱音乐,爱妹妹,爱你的家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与事物。我不知道我能在你心里排……”
话还没说完,他挨了结结实实的第三个巴掌。
贺青思真想找把锯子,锯开他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水,这混蛋简直气死她了。
外表那么成熟,内心那么幼稚,简直货不对板!
“你觉得什么程度才叫爱?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吗?还是山无棱天地合?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事业,爱是喘息的时间和依靠的港湾。”贺青思用力揪着他的头发,逼迫他抬头看她,一向清亮的嗓音满是低沉。
“你想同居就直说,绕什么弯子,谁教你这么和女朋友讲话的?我又不是你的下属,你的竞争对手,讲话弯弯绕绕的做什么?我说过,我喜欢有话直说!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我不想费尽心思的去猜你在想什么!”
她低下头,因为刚才的动作散落的头发垂在薄沉澜脸上,她死死的盯着后者冰绿色的眼睛,一字一句,语气认真而郑重,“我爱你,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想和你结婚,前面的恋爱我不确定,但对你,我很确定,我想和你走一辈子!”
“够直接了吗?傻蛋。”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重锤砸在薄沉澜的心上,他的眼圈红了,然后当着贺青思的面,晶莹的的泪滴一颗颗顺着他的面庞滚落,跌碎在雪白的床单上。
“对不起……”他哽咽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贺青思……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不想改,我也不后悔,我不想去赌那种可能性……”
贺青思叹了口气,事儿是他自己干的,哭得最厉害的还是他,矛盾得不得了,也幼稚的不行。
“我不是说过,我讨厌隐瞒和欺骗吗?我给你这次的机会,我原谅你这次,但是下次!”她的语气骤然加重,“再有第二次,再让我知道你瞒着我干了什么事,我绝对让你变成前男友!听明白了吗?”
后者用力点头,表示知道了。
贺青思看着眼前满身狼狈的薄沉澜,终于想起他是一个刚刚做完手术的人,她吓得想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结果却被薄沉澜拽住,按在怀里。
“你的刀口……”
“早好了。”薄沉澜满不在乎的道。
“这么快?”贺青思怀疑,“微创手术也不至于恢复得这么快啊?你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快两周前。”
两周前……贺青思算了下时间,那就是她刚刚确定与代悠悠合作的时候,她狐疑:“既然你伤口都好了,还待在医院干什么?”
薄沉澜沉默了会,才道:“让你心疼我啊。”
贺青思想了下才明白他的脑回路,他的意思是他住院,能让她担心和心疼。
确实是,要不是有突如其来的“被结婚”这一茬,自己得心疼死他,就因为自己说不要孩子,他就能来医院结扎,自己肯定非常感动。
她真的是服了这货,脑子里怎么就不能装点正常的玩意儿 。
先前还觉得他挺成熟的,现在想想,离谱得其实也有点预兆,从先前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干出把沈莉蓉送到赤域当奴隶的事,就说明这家伙不管外表是如何的温润亲和,他骨子里都是去不掉的冷血与强势。
她知道薄沉澜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但他这招釜底抽薪着实是把她给惹毛了。
她绝不后悔揍他,现在他能干出瞒着她结婚和绝育的事情,谁知道以后他是不是还会瞒她什么事!
“你的脸……”
贺青思瞧见她的脸上包括脖颈上都是被她砸出来和抽出来的淤伤与血痕,这些伤痕在他精致而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出,贺青思眉头紧蹙,她也是情绪上头了,打的时候都没想那么多。
现在可就尴尬了,顶着这一脸伤,他怎么见人啊?
贺青思的选择是摸出手机,点开“饭点到了”,点开外卖,选择早寒青,点了杯奶茶还有一杯冰杯:“拿这个来给你消肿。”
她还备注要一个塑料袋,拿来装冰块。
薄沉澜:她真的不是只是想喝奶茶,然后顺便给他治个伤吗?
贺青思收起手机,从他身上爬了下来,薄沉澜也跟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贺青思从床上跳下来,笑眯眯的道:“来,告诉我,你还瞒了我什么事,我先一起揍了。”
反正都抽成这样了,再惨点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