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住院了?宁总吗?”贺青思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总不能是薄沉澜吧?她想起了最近一直没能接通的电话,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泽灵抓过她手心写了个“沉”字,贺青思眉心一蹙,竟然真的是薄沉澜!
因为什么?他为什么住院?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她?他现在怎么样?
贺青思脑子里一团乱,王泽灵拉着她往外面走:“我已经和节目组打过招呼了,说你家里有事,需要提前离开,他们也同意了。”
贺青思有满肚子的问题想问,但王泽灵只说:“老板不让让我告诉你。”
她发动车子:“老板说一定要在你完成与代悠悠的合作之后才能告诉你,至于为什么,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带你去卿云医院,老板说节目录制结束后要我带你过去。”
贺青思坐在车上是心急如焚,她握着手机,心里思绪万千,有担心,有害怕,有埋怨,也有恐惧与怒气。
这些复杂的情绪等她见到坐病床上看报表的薄沉澜时,达到了顶峰,她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但比平常略重的脚步声还是出卖了她。
看到她,薄沉澜竟然还有闲心关心她的节目录制情况,贺青思不回答,冷哼一声:“你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住院了?”
薄沉澜放下手里的文件,还有心思朝她笑:“小手术而已,而且医生技术很高超的,术后恢复也很好。”
“什么手术?”贺青思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直只觉得有鬼。
“真的是小手术而已,一个微创手术,过程就十来分钟,也就打个局麻的功夫,很快的。”
“说实话!”贺青思的火气再次被挑起来了,她大步走到薄沉澜的床边,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的道,“给我说实话!少讲这些没用的,你不说,我可以去问,你自己也说以后不会有事情再瞒着我了,那这次算什么?”
闻言,薄沉澜微微抿唇,冰绿色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他艰难的开口:“我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件瞒着你的事情。”
“你到底干了什么?”贺青思觉得他的态度不对,她原先猜他是因为先前在金凰奖颁奖直播出现,从而导致被仇家找上门受伤的猜测直接就是错的了。
他这个态度,估计住院和自己有关,但是会是什么呢?
贺青思想到一个可能,但她有些不敢置信,或许是不愿意相信,但面前拗不过她的薄沉澜已经给了最终的答案。
“绝育。”
“你……”贺青思的手颤抖的指着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男朋友,一瞬间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薄沉澜刚刚的话好像一阵狂风,将她心里的疑惑全部解开了,“你……你搞这个干什么?我们还没有结婚啊?”
甚至连最后一步都没有,他竟然去结扎,不仅想,还这么做了。
“你搞错没有?”贺青思嘴角动了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非常失败,她嘴角扯出难看的弧度,“万一……万一我们走不到最后呢?何必这样将自己的一生搭进去?”
薄沉澜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他伸手拉住贺青思的手,将原来站着的弯腰的贺青思拽了一把,后者猝不及防摔倒在床上。
“你的伤口没压着吧?”
他突然其来的举动将贺青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怕他伤口疼,薄沉澜却无视了她的问题与担忧,他捏着贺青思的下巴,指节微微用了点力。
“知道集团的婚书吗?”
他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趴在他身上的贺青思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她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薄沉澜笑了下,声音短而促。
“婚书是家族婚姻的保证,只要家族成员向掌权人递交婚书,掌权人签字盖章确认的婚书都具有效力,而且只要有了婚书,这段婚姻是不能离的。”
贺青思呆住了,薄沉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呆滞的面庞,冰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我递交的婚书已经通过了。”
贺青思脑子转了两圈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对薄沉澜怒目而视,后者却如释重负,笑吟吟的道:“婚书只是家族这边的婚姻凭证,与外界的结婚证并不冲突。”
“意思就是说,不管你与谁领证,在家族所承认的婚姻上,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贺青思气的七窍生烟,完全不管他是刚刚手术后,抄起旁边的文件对身下的男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毫不手软,完全不心疼!
薄沉澜完全不躲,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冰绿色的眼像被冰雪覆盖的大地,没有半点生机,精致而苍白的面庞上也被硬质的文件夹砸出数道淤青与血痕。
贺青思砸了三四下,见他不躲,实在是头疼,特么的混蛋,简直就是无赖!
仗着帝王集团与外界不同的规矩就这样搞她!她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结婚了,她从来不知道在他眼里,婚姻可以是这样一件随意的、可以被单方面决定的事情!
简直疯了!
“你是脑壳有包吗?”贺青思将他从床上薅起来,揪着他的头发,薄沉澜还配合的用胳膊支撑起身体,以防她力度不够拽不动自己,“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和你结婚?犯得着发这个神经?你是不是抽风?”
薄沉澜深深的看着他,因为姿势原因,他其实是仰视着贺青思的,他的面庞平静,贺青思感觉他的情绪全部藏在了这张完美的面容之下,拒绝她窥探半分。
良久,他才回答:“我不知道。”
“什么?你干这破事,还说自己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贺青思更气了,一瞬间更想抽他了,这根本就是火上浇油,但薄沉澜的下一句话让她停住了动作。
“我不知道怎样能成为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第一选择,但我还是想要。原先只是想,能认识你就好,后来是想多见见你,然后想成为朋友,朋友我还不满足,想成为恋人,想成为夫妻,我想成为你最重要的人,就算死了埋进土里,也是共享同一个坟墓,同一座碑。”
“你喜欢过那么多人,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分手也是那么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你和他们分手后还能做朋友,我怕我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也是你‘前男友’中的一个,你找了新的我也会是过去式,我不想要这些,和你谈过恋爱后,我不能接受再次成为朋友,我想要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一直一直不会改变……”
说到这,他还想腾出一只手去摸贺青思的脸,却被后者一把甩开,他冰绿色的眼睛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