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们唱,我又想起《王宫》的虐心桥段了。]
[停!不准想!我们《王宫》是绝世小甜剧。]
[嗯,没有一个人有好结局的绝世小甜剧。]
[除了女主花流溪,主要角色全员死亡,可真够甜的。]
[历史本来就是这么残酷。]
最后两个人的声音合到了一起,声音轻
而盈,背景音逐渐消失,速度也慢了下来,仿若低语:
“摧眉,溯洄,何醉”
[又在问,又在答,一问一答间,说明历史是个无解的圈,但圈中人如何创造不同的历史,敬请期待。]
[楼上十级‘流学家’了。]
[分析了二十几年,流水还是有新东西,经典果然就是经典。]
贺青思放下话筒,满头大汗,她真的好久没有唱歌唱到满头大汗了,感觉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首歌上。她是历史的旁观者,为这些身处漩涡的人哀悼,又是得到他们精神的传承者,他们的□□消亡,但他们的事迹永存。
贺青思下台的时候与代悠悠互相搀扶,她们都用了不少的力气去唱,代悠悠对她说道:“这次是唱得最好的一版,简直完美!”
贺青思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这可是来自自家偶像的表扬,她好想马上告诉薄沉澜这个好消息,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她还在录节目。
她接过明浔浔递来的凉白开水,浅浅喝了两口润喉,含了颗润喉糖。
代悠悠也是,她还趁间隙活动了下筋骨,贺青思已经知道她这个动作的意义了,她认为歌手所发出的所有声音都是在与观众互动,而肢体语言也是一种声音。
这些天贺青思跟着代悠悠学了不少控场技巧与方式,这让她不得不感叹代悠悠真的不愧是乐坛三神,技巧、感情、个人风格一样不缺,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
下一首歌《水上书》,是有“空灵之声”美誉的天后谢家诗的原创代表作。
被离婚父母抛弃的她被唯一的亲人奶奶带大,在奶奶去世后并没有选择埋入土中,而且选择将骨灰撒入A国的母亲河兰陵江,并告诉最疼爱的孙女“我虽逝去,但从未离你远去”。
谢家诗在极度悲痛之中写下这首歌,不仅有对死亡的探讨,更有对生命对人生的思考。
谢家诗的奶奶给了一种答案,怀念她的谢家诗又给了另外一种答案。
[谢家诗的歌非常难唱,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嗓音,她的发声方式与唱腔极具标志性,普通人根本模仿不来。]
[也有专业歌手尝试模仿与翻唱的,但根本唱不出她的精髓,属于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谢家诗的“空灵唱腔”与薄简的“薄式唱腔”、高鉴尘的“恢宏唱法”并称三大最难模仿与翻唱的唱法。]
[贺青思和代悠悠的实力肯定不错,但她们都没有尝试过唱谢家诗的歌啊,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笔尖滴落星芒
在忘川河面写下初始章
波纹推开诗句
诗句不成行”
代悠悠一开口就将观众的耳膜抓住了,轻而盈的嗓音如同湖面上的薄雾。
“蘸取月光
眷写洇开的墓志铭
雪与鸢尾狂香”
贺青思的‘狂香’这个由低到高的转音可不容易,她唱得非常轻松与丝滑。
旋律往上,二人的声音也渐渐合到一处:
“水上歌,水上焚
波涛刻身
昨夜沉船呼喊爱人
今天已是岸上新坟
逝者如波,溺死时差
我们终将再见。”
[灵魂都被震撼了,这也太美了。]
[她们唱得像湖水,平静又充满力量感。]
[鸡皮疙瘩狂起。]
第二段是贺青思打头,重新舒缓下来的音乐配合她的嗓音,完美的恰到好处:
“候鸟衔来异乡的书信
拼凑成迷途篇章
我遗失名姓
但仍能记得你的发香
潮生篡改
未完成的痴与狂。”
二人的嗓音再次合二为一,是灵堂的恸哭,是不屈的呐喊,是对亲人的思念,最终都化作水上的尘埃。
“水上书,水上尘
潮汐篆刻
水底漂浮亿万生灵
如同刚诞生的晨曦
潮水冲刷
石头也长出锋芒
沉默的思念都会发芽
开出花——”
[泪流满面。]
[太有力量感了,悲伤但又不失积极,谁都会经历亲人离世,《水上书》告诉你,不要停留在原地,要向前。]
[带大我的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把这首歌反反复复听了好多好多遍,她说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守护我的。]
[我爷爷也是,家里最疼我的就他了,他们都不喜欢我,只因为我是女孩子,只有爷爷会疼我,他走以后,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抱抱楼上。]
贺青思放下话筒,看着台下哭倒一片的观众,心里生出几分复杂。
谭老师说,他们唱歌写歌最终的目的,是让观众感受到他们想要表达的东西,文学家通过文字,他们歌手通过声音传达情感与力量。
谢家诗这首歌对她来说,或许没有太大的感触,或许她还没有经历过很亲近的亲人离世的感觉吧,爷爷奶奶离世时,自己还在为悠悠的病东奔西走,没得机会亲眼去看他们一眼,再次知道消息就是因为贺成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了。
相处时间短,她反而没有那么浓郁的情绪,但还是会想起一些小时候他们带着自己玩,保护自己的场景。
至于贺成和沈莉蓉,这两个人类渣滓不值得她难过。
代悠悠看出了她的沉默,拍拍她的肩膀:“年轻人还是经历得太少,有些歌曲不同年龄听和唱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与体验的。不明白不要紧,但不能当木头当傻子。”
贺青思明白代悠悠在提点自己,她赶忙点点头,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刚下舞台,她就见到经纪人王泽灵神色匆忙,脸色有些不对劲,她赶忙与代悠悠打了个招呼,与王泽灵一起离开了演播厅。
刚出演播厅,王泽灵就在她耳边小声道:“老板住院了。”
贺青思一懵,紧接着就是头皮一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