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苏云府,依水而建,府邸山石相叠,溪水流婉……湖泊与亭台楼阁相依,绕过连廊入门,青砖黛瓦、飞檐似雁,天井仰望碧苍雪云,流银转落四水归堂……
这一整个府邸的美景都宛如一副年岁悠远的古画,她站在府邸宅院中,漫步穿过一道道婉转连廊、瞧见每一处拱门后的日照影落。
入目皆是一片优美宜人的美景,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然而在这一片如画般的景象中,连风声都听不到的死寂却让云清心底敲响了警钟。
做了那么多次这种梦,她已经有了经验,在漫步宅邸的途中也打量着四周有可能存在于暗处的危险,但是这个宅邸太安静了,别说人影,连一朵花都没再有。
她顺着之前的记忆,来到那个名唤云楘的白衣女子从前来过的房间外。
这个地方的装饰与其他几个云清见过的庭院都很不一样,进入院门,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庭院正中央那个近乎占据了半个庭院大小的湖泊,湖泊中心有一个亭子,亭子往后就是这个院子内唯一的一间房屋。
自院门进来,前、左、右,共有三条路能通往那个房间,左右是挂满了绣纹纱帘的连廊,往中间,一条青砖小道从湖面上直铺,穿过亭子,往上走三个阶梯便是廊道。
纱帘自廊檐垂下,撩开纱帘,眼前紧闭的雕花木门“咯吱”一声敞开了一道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
云清抬手的动作一顿,这个房门开得未免有些太及时了,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知道她要开门一般,未等动手就先一步拉开了门,而这个只容纳一人通过的门缝又好似在告诉她,这间房屋只能让她一个人进入。
透过门缝,门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会有危险吗?还是说……那个总是时不时出现的红衣女子就在门后等着自己进去?
可若是不进去……能不进去吗?
云清后退了一步,却没想一脚踏入了水中,她诧异回头,却见身后来时的路已然消失不见,左右两边的连廊也了无踪迹,只余下一座孤零零的亭子立在湖水中央,而脚下,本该有的三格石阶也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了被湖水漫过半截的一阶。
这下她知道了,退是不能退,眼前的房间即便是刀山火海她也得进了,毕竟只剩下这最后一个能走的地方,往后退估计就是被淹死的下场。
……在梦里也会死吗?
云清心有疑惑,但也只能疑惑一下,真往湖里退这种行为还是算了,谁让她只有一条命。
只是……房间内会是什么呢?
那道狭小逼仄的门缝仿佛通往着无知命运的黑暗,云清心中虽然警惕,但也无可奈何,只伸手想把门缝推开得再大一些,然而指尖才刚触碰到门沿,一只冰冷无比的手掌忽然从门缝中伸了出来。
“?!”
未等她反应,手腕就已经被那只手掌攥住,使劲往前一拉。
刹那间,身体往前倾得失重感和一道短促的银饰碰撞的声音同时传来。
“叮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