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蜡啊。”姜诺揉了揉小黄狗的脑袋,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与云绕苗寨中完全不一样的美景,“原来外面的地方跟寨子里的这么不一样,楼好高……桥上也会发光,玩具是和鸟儿一样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
“汪呜汪呜——”
在从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离开云绕苗寨的一天,就像那个红衣女子说的一样,身负丹古苗寨血脉的人永远都不能离开丹岭山,而云绕苗寨外的山林就是丹岭山和外面世界的分界线。
每一次,只要她靠近山林,茫茫白雾便会凭空而起,她迷失在白雾中,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大山的深处,再往里走,就是古老的丹古苗寨。
那个寨子,是她阿妈的家,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阿妈说那是个固执的牢笼,如果进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
“蜂蜡……蜂蜡……”姜诺抱着小黄狗,“我只剩下你了。”
“汪呜汪呜——”小黄狗在她怀里伸长了脖子,脑袋直对着房间门口的位置嗷嗷叫着。
“啪嗒!”一个巴掌稳稳当当落到了它的屁股上。
“情绪都到这了,你个笨狗乱叫什么?想扰民啊?当心被报警抓走啊!”
“汪呜!”小黄狗抬起爪子拍着她的胳膊,另一只爪子伸向房门。
“你要干什么——啊!”姜诺见它情绪确实有些激动,扭头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一眨眼的功夫,一抹红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姜诺被吓得魂都差点飞出来,“你……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啊!”
红衣女子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周围散发出来的空气冷得连墙壁都结了一层薄霜。
“你身上被那个人留了东西。”
“什么?谁?”姜诺没有听懂她话,下一秒,她的手被红衣女子握住。
“蛊印。”
红衣女子话音一落,姜诺就发现自己被她抓着的手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被藤蔓缠绕的蝴蝶印记,她顿时一惊。
“定踪蛊!这是什么时候下的?!我竟然没发觉!”
刹那间,姜诺只觉得从头到脚都仿佛被泼了一桶凉水。
定踪蛊只是寻常用来锁定一个人踪迹的蛊虫,谈不上有多大的危险,可……让她感到心惊的是,这蛊竟然能被下的得无踪无迹,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下了蛊!
那这岂不是代表着她们这几日的行踪全都在下蛊者的眼皮子底下!
“她能耐大,你察觉不到也是正常。”红裙女子冷哼一声,松开手,“你今晚便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她暂时离不开丹岭山,抽不开身去找你麻烦。”
有了红衣女子这话,姜诺心底也放松了一些,她忍不住问:“那云清呢?”
“你只需顾好自己就行,旁的皆与你无关。”
“可是……”姜诺还想再说什么,然而才刚吐出两个字节,红衣女子就瞬间在她眼前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我要去哪呢?”
她愣愣的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知道小黄狗从床底下钻出来朝她叫了一声。
姜诺这才回过神,撸了撸小黄狗的脑袋,“蜂蜡,咱俩估计要开始流浪咯。”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是被永远困在那个一眼望到头的大山里,去哪里都一样。
“等等——”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抓起自己的手腕,死死盯着那上面的藤蔓缠蝶蛊印,“定踪蛊谁给我解?!”
虽然她也会蛊,但蛊术也分三六九等,丹古苗寨里那个人下的蛊,她怎么可能解得开啊!
我的天!
鬼知道除了定踪蛊外,那个人还有没有在自己身上下其他蛊,真的是……
究竟是什么时候下的蛊啊!
姜诺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脑壳十分的疼!
她坐在地板上好一会,自我调节着苦兮兮的内心,摸摸狗头,默默爬起拉收拾东西。
她还是快点走吧,说不定那人给自己下蛊就是为了监视云清的位置,只要自己远离云清,说不定那人就不会管自己了。
……所以她为什么不把定踪蛊下在云清的身上啊?!
区别对待!
……
云清是在一阵敲门声中被吵醒的,此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日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酒店房间的浅褐色地板上映出一圈白光。
天亮了?
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云清的意识还有些没清醒,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目光平行看到一片仿佛蛋糕奶油一样的白色。
床?
她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下。
额……地板。
自己昨晚在地板上睡着了?
“我昨天很困吗?”
云清自我怀疑。
她记得自己睡醒没一会就在窗外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了吧?难道也是梦?
“好怪……”她晃了晃脑袋,撑着桌子从地上站起来。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四声轻响,还有一道熟悉的女声。
“云清,你醒了吗?”
是姜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