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来,带着淡淡花香。万花谷纪念碑,飞来了蝴蝶纷纷。
万花谷弟子们说,那是万花谷的思念。
如今,围满在石碑前。
李景雪指尖微微发着抖,反复摩挲着碑上镌刻的名字,拂过凹痕,感受着那个冰冷的名字。
这个名字上,分明被划了浅浅一刀,要从逝者名单中抹去了。
多少人盼着他能回来。
可是他却自己选择了跳崖,不回家。
她摩挲得指尖发红,热度染上了眼眶,便落下了滚烫。
蝴蝶越来越多了,似都感应到了她的思念,纷纷飞来。
万花谷的弟子说,之前看到那么多蝴蝶的时候,还是在纪念碑刚修成之时。
逝者的思念,生者的牵挂,纷沓而来。
朦胧的眼泪中,她摸索出了铜板,再起卦。
蝴蝶纷飞,她起了一卦又一卦。
无一是他。
泪水终崩溃落下。
苏清商柔声地问她,这个名字,还要不要再刻上,镌刻在纪念碑上,让他回家。
她摇头否决,指尖死死摁着他名字上的划痕。
她不甘心。
明明,她已经把他唤回来了。
明明,她已经浇灌出来一个奇迹,万花谷的小师弟都因为他活了,兴奋地抹去逝者的姓名,等待他的归家。
为什么,偏偏又要失去?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她不愿意,不甘心,不肯信。
“不。”
她坚决否定,再把这个名字划入逝者纪念碑里。
泪水完全模糊视线时,脑海里又映照出了,庭院里那枝叶如伞的枇杷树模样。
她偏不想认命,不想认,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铜板被注入了内力,探测到蝴蝶漫天的思念灵气。
她看着这群蝴蝶飞过落星湖,飞过晴昼海。
花海上新种下的花草,全都发了芽。
思念,似催生出了奇景。
*
扬州城郊外,萧星落一手提着魂灯,另一手抓的星盘疯狂转动。
她睁大了眼睛,看到了落在星盘上狂乱的生息。
眼睛里顿时流光满溢。
“快!还有救!”她催促着车夫。
“什么还有救?”苗人问她。
“什么都有救。”她露出了笑。
一路快马加鞭,飞驰向星盘所指的方向。
苗人看着她的笑意张扬,思索几番,问她:“萧道长,你信天道吗?”
她搬出了衍天宗官方话术:“我奉天证道。”
“那道长觉得,天道是有情,还是无情?”
“我管它有情无情。”她不假思索,“我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