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对视一眼,都选择了闭口不言,林瑜想跟过去看看,被许路由拦下,道,“让他一个人安静会吧。”
鹤鸣回了鹤府后,便去了鹤母的屋里,吃食还是如他离开时的那样,一口都没动过。
鹤母倚靠在床边,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一处,一动不动的,所谓面如死灰大抵就是这样了,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半点不见前几日的风采。
“娘,我将姐姐带回来了。”鹤鸣走上前,忍着哭腔道。
鹤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眼睛转动了一下,“在哪?”
“我带您过去。”
两人走到灵堂的时候,鹤父已经在那了,家里的灵堂早就被布置好了,但由于棺椁里没有尸身,也就没让人来吊唁。
“我的儿啊!”
鹤母压抑的情绪在见到鹤宓尸身的那一刻释放,三人哭做一团。
他们只觉得今日的天格外得黑,从来没有一日的天能黑得过今天。
次日。
“怎么还不醒呢?”
林瑜望着床上的人,觉得有些奇怪,陆师兄说他很快便会醒,可这都一天了,人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伸出手握住江宴生的胳膊,用灵力在他经脉游走,几瞬过后,灵力收回,林瑜惊疑不定。
陆师兄不是说业火已经平息了吗?怎么愈演愈烈了?
陆眠听说此事后,探查了一下屋子,但毫无异象,走到床边,食指与中指合拢在眼前慢慢滑过,眼睛发出白光,在江宴生身上扫视一番过后,仍一无所获。
真是见鬼了。
他偏头问道,“这间屋子还有其他人进出过吗?”
林瑜回忆道,“胡师姐和许师兄来看望过一次,这之后我一直守在这,没有其他人进出了。”
不得已,陆眠叫来这两人,盘问他们进来后都做了什么,说辞总体都能对应得上。
一时间找不出此事的源头,陆眠只能输送灵力给江宴生,暂时帮他压制业火,但找不出根源,
胡锦桃的视线在江宴生身上停留几秒,细细地嗅了屋里的气味。
奇怪,这气味为何如此熟悉,好像是那个东西残留下来的味道,可是它在其他地方很难存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眼里划过一抹深思,没有贸然开口。
“林瑜,屋里怎么这么多人呀?”
小人参一觉醒来后,见屋子里围满了人,揉了揉眼睛。
林瑜应声走过去,容玉借着她伸过来的手,沿着手臂爬上去,最后一屁股坐在她的肩膀上。
它絮絮叨叨道,“而且屋里还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尤其是你师兄身上,林瑜,我晚上能不能不在这睡了,好呛人的。”
林瑜瞥了它一眼,给了容玉一个噤声的眼神。
它的话并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屋里的药味太大。
陆眠给江宴生开的有药方,气味极其古怪,他们一致觉得难闻。
胡锦桃原本就有所怀疑,听了小人参的吐槽,难免多心,望见桌上剩余的药丸,拿了一枚递到容玉面前。
“你觉得难闻的东西是它吗?”
小人参脖子往前伸,闻了一口后,又迅速地缩回来,摇摇头。
虽然这个药也不好闻,但还能接受。
胡锦桃将丹药握在手心,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真是它的话,情况倒也不算太糟,江师兄昏睡不醒是因为还在幻境之中,不同的是这是专门针对他的幻境。
前世与今生交织,如果他够坚定,自然能走的出来,怕只怕他这前世非同一般。
她的眼神下一秒又变得不解起来。
只是这个时间点,它不可能开花呀,这种花离了芜谬之地后很难存活,也只在鹤府见过成功移植的例子,可鹤府里的花也没有到开花的时节,这种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胡锦桃的举动落入众人眼中,他们对视一眼,明白小人参觉得难闻的东西另有其物,且这种东西应该就是导致江宴生昏迷的原因。
胡锦桃抬眸道,“我去一趟鹤府。”
在鹤府见到释心花时,胡锦桃满脸惊惧,怎么就开了呢?
夜深了,鹤府内静悄悄的,鹤鸣的屋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慢慢向床边靠近。
鹤鸣睁开眼,起身一掌拍过去,顺手拿过倚靠在床边的刀,便要砍过去。
下一刻被稳稳接住,发出锃地一声,溅出几点火星。
看清楚人后,鹤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诧异。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