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初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离林瑜半分,在低头的一瞬间,林瑜瞥见了他看的那本书,才翻了大概两三页的样子,一看便知他刚才心思不在书上。
看了几篇故事后,林瑜才发觉它们有一个共同点,怪、力、乱、神,它们侧重于神,一开始她只以为是个巧合,但接连几篇都是这样。
她不着痕迹地抬了一眼,后又翻动手中的书,草草看完一页,对故事心中有数后,便故意多翻几页到下一个故事。
如此,一本书很快就被她翻了个大概,从旁边的书里再次抽出一本,按照刚才的法子继续,得到的结果一模一样。
林瑜不动声色地打听道,“安王似乎对神灵一事格外感兴趣,我看的这几本都是有关这个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书,眼神无辜。
李言初扯了一下嘴角,要笑不笑的,道,“我很喜欢这类故事,白小姐不喜欢吗?我看你刚才都没有怎么细看。”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林瑜打哈哈道,“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但一样的东西看多了,难免乏味。”
李言初道,“是我思虑不周了,我再让人寻几本其他类型的书给白小姐看。”
语罢,他扭头喊了一声人名,昨日去白府的护卫便进来了。
见他真的打算这样干,林瑜连忙摆手拒绝。
到约定时间后,李言初便将林瑜送回了白府,坐的是安王府的马车,很宽敞,两个人在里面一点也不拥挤。
两人相顾无言,在快要到白府时,李言初忽地开口道,“今日一过,我和白小姐便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对彼此的称呼也不应当再那么生疏,我听兄长唤你阿瑜,我便跟着一起叫了,白小姐介意吗?”
这话听着怎么如此熟悉,林瑜茫然地摇摇头,不知怎的他们都跟称呼杠上了。
李言初又道,“我姓李,名言初,阿瑜可唤我一声言初,或者按我那般唤你一样唤我。”
林瑜有些不知所措,扯出笑容敷衍笑了两下。
“明天见,阿瑜。”李言初又露出那个看起来很僵硬的笑容。
“明天见。”
林瑜本以为三人都应在家,但只看见了许路由。
林瑜随口问道,“师姐和赵玉峰呢?”
许路由懒散散抬眸后又低下,“出去探查幻境了。”
林瑜走到旁边坐下,“师兄怎么不一起?”
许路由抬头望天,又是个满月,望着林瑜声音幽幽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不提这个了,安王今日有没有为难你?”
林瑜摇摇头,安王虽然古怪,但今日他们离开后,他并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刻薄,语气也只是平淡,偶而会问她一些事,好在都不难回答。
月亮悄悄爬上枝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安王府里,李言初手捧着镜子,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因为常年不笑,这个神态,他做起来十分怪异,上扬的嘴角总带着讥讽之意。
一件怎么也做不好的事,总会惹得人暴怒,但他只是不厌其烦地对着镜子,一遍遍地重复微笑,有着用不完的耐心。
桌上点燃的烛火微微晃动,照得镜中人的神色不明,那双眼眸依旧冰冷。
次日,等林瑜再来到王府的时候,李言初将她约到一个屋子里,但人不在,问了一旁的下人得知他去处理公事了,稍后就来。
似乎因为担心她等得太久会闷,找了一个胖乎乎,看着就很喜庆的丫鬟陪林瑜解闷,丫鬟很会说话,讲的趣事总能逗笑林瑜。
她一边在屋中走着,丫鬟在一旁为她介绍这里摆放的奇珍异宝。
刚要从一个架子走过,她意识到不对劲,退回去看清架子上面的东西,这个玉笛怎么和江宴生的一模一样,偏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急切问道,“这个玉笛是安王殿下从哪里得到的?”
丫鬟有些奇怪这位白小姐对玉笛的态度,刚才看了那么多古玩,这位小姐神色一直淡淡的,对这个玉笛倒是不一般,老实答道,“这个玉笛是我们殿下自己做的,平日里都带在身边,估计是不小心落在这了。”
林瑜的思绪一下就乱了,如果安王是他,又怎么会不认识他们?
而且他们进入这个幻境,法器全都没有被带进来,师兄他是如何将玉笛带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