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一想也是,望了眼二楼,就跟上林瑜她们离开的步伐了。
陆眠将施在江宴生身上的针尽数取出,泼冷水道,“别听了,他们没打算带你一起。”
真奇怪,他居然能坚持那么久,甚至即使他没有赶来,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性命之忧。
江宴生淡淡地看他一眼,仿佛在说也没带你。
陆眠严肃道,“我只能将你身上的业火暂时聚在一处,不让它们到处乱跑,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要能找到压制它的东西才行。”
江宴生哦了一声,陆眠只当他听进去了。
亢山。
许路由看着平平无奇的地势,皱起了眉,这怎么看都不像有大墓的样子。
林瑜看他神色不对,瞥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从鹤家带来的仙门弟子,小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许路由叉腰,微微偏头,眼睛观察着四周,轻声道,“小师妹,你这消息真不真啊?”
林瑜反问道,“是找不到吗?”
许路由道,“王孙贵族的墓一般是依山为陵,藏风聚气之所,但我观这里山势起伏极淡,更别说环山抱水了。”
林瑜心道,甄老板的消息难道有误?
许路由望着远方高矮相近的山,意识到什么,立即御剑飞到上空,发现如自己所想后,不由喜笑颜开。
落地后,他道,“跟我来。”
走在路上,他向林瑜解释道,“建这墓的人也是个懂行的,为了防止有人盗墓,便用了障眼法,幸好你师兄我眼力非凡,才没让他蒙混过去。”
一旁的鹤鸣夸赞道,“师兄真厉害。”
林瑜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吐槽说,“师兄你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许路由看着始终没给他一个眼神的胡锦桃,心不在焉道,“抱歉,师妹。”
林瑜无奈地叹口气,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众人行至一处空地时,许路由抬手示意停下,“诸位,我们到地方了。”
有人摸不着头脑道,“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呀。”
“是幻术法阵。”
不知是谁解释了一句。
许路由打了个响指,道,“不错,我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已经到法阵里面了,要想出去只能大家齐心协力一起破解。”
一些人听闻此事,刚想骂他怎么带的路,法阵就立刻被启动了,阵法的攻击让他们根本抽不出空骂人。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的求生欲望太过强烈,很快便有人找到阵眼,破了法阵,幻境被打破,陵墓显现在众人面前。
门缓缓被打开,这些人有序进去,途中没有遭遇任何机关,不多时便走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面前,林瑜观察了一下,便直接推动了石门。
石门后面暴露在众人面前的东西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石室中央站满了人形人偶,双眼紧闭,每一个的面容都涂抹了粉黛,艳丽异常,像是活人睡着了般。
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些人偶的真实来历,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坐在上方的鹤宓笑意盈盈道,“诸位,好久不见。”
看着她若无其事地打招呼,鹤鸣这暴脾气瞬间上来了,“我们今日是来取你狗命的,你这招呼还是留着给我姐还有其他被你害死的人打吧。”
鹤宓笑意缓缓收敛,高高在上道,“鹤鸣,你该谢谢我假扮鹤宓才对,这样你就还有一个疼爱你的姐姐,你的父母也不会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承受丧女之痛,可是这一切全都被你毁了。”
鹤鸣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眼里是滔天恨意,指着鹤宓忍无可忍道,“你这个妖婆好生不要脸,杀了我的姐姐,又占了她的身份,享受着家人的爱,用她的身份去为非作歹,让她原本干净的手沾满了鲜血,毁坏她的名声。”
“如果我们没有发现这一切,你就高枕无忧了,而我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她的家人却将害她的人视若掌中宝,你真是好毒的心肠。”
后面每说一句,鹤鸣就感觉自己的心被剜了一刀,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做,他姐姐都不可能活过来了,而罪魁祸首还能顶着她的面容招摇过市,这实在太不公了。
“我今日便杀了你,为我姐姐报仇。”
鹤宓轻笑一声,半点不将鹤鸣放在眼里,蔑视道,“狂妄小儿。”
她拨弄了一下手中的琴弦,顷刻间,站着的那些人偶便活了过来,眼里尽是灰白之色,慢慢朝林瑜她们靠近。
一些修士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地慢慢互相贴近。
林瑜没有犹豫,立刻召唤棋盘里的傀儡帮忙,但这些人偶实在过于难缠,被砍掉胳膊,腿还能动也就算了,有的被砍掉脑袋还能攻击,只是动作迟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