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生回到客栈的时候,看着全都不在意料之内的几人,陷入了沉默。
林瑜坐在凳子上,微微歪头看他,“师兄这是去哪了?让我们好等。”
江宴生走上前,神情自若地把手中的东西摊放在桌上,道,“之前你入门时,我这个做师兄的什么礼物都没准备,今日有空便在街上买了一些小玩意儿送给你。”
林瑜当然不会信这种鬼话,但架不住这些东西她是真喜欢,于是表面上她真心实意地感谢了他一番,当晚便对他下了魇术,江宴生没办法使用灵力解咒,一连几天都在做噩梦。
陆眠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闪过些许诧异,他这个状态不像是染了业火的样子,这其中难道发生了什么别的他不知道的事。
“师弟,我有事要与你商议。”
江宴生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道,“上楼说。”
三日后,来福客栈一楼。
“师姐,你这里弄错了,应该这样才对。”
见胡锦桃一直没解开鲁班锁,林瑜上手拨弄了一下。
但这一步并不妨碍胡锦桃下一步弄错,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叹了口气,将鲁班锁还给林瑜,“江师兄定是买它的时候下了禁制,只有你能解开,我就不玩了。”
林瑜接过鲁班锁,不知她如何动作,这锁很轻易地在她手中解开,她眉梢带笑,“师姐为何就不肯承认是我聪明,有天分呢!”
胡锦桃斜睨她一眼,没有回应。
玩得有些累了,她给自己倒了杯水,注意到一旁的鹤鸣一直默不作声,道,“你不是找到人了,怎么还丧着一张脸?”
鹤家的事,她有所耳闻,但鹤鸣今日的状态不像事情被解决的样子。
鹤鸣捧着下巴,唉声叹气道,“瓮中捉鳖也要有鳖,供养这些人一日三餐的吃喝不是什么问题,可如果一直等不到人,他们会越来越懈怠。”
知晓办法后,他立即就招募了仙门弟子当打手,原本以为修仙之人淡泊名利,来的人不会有多少,但没想到告示刚放出去,鹤府的门槛就被这些人踏破了。
林瑜将锁重新打乱,道,“她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躲起来了,守株待兔这一套是没有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她的老巢。”
鹤鸣听完,只觉得得更难办了,直直地把脸砸在桌子上。
“这件事,我已经有眉目了。”林瑜瞟了一眼,缓缓道。
鹤鸣瞬间坐直,激动道,“真的?”
前两日,林瑜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说了出来,虽然知道那人应该就躲在亢山的库房里,但搜山显然不太现实,没想到林瑜姐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
林瑜浅笑道,“我骗过你吗?等人齐了就出发。”
鹤鸣挠挠头,疑惑道,“我们要等谁啊?”
林瑜瞥向门外,“人这不就齐了。”
“今日不是你与赵玉峰的比试,他受了那么重的伤都去现场了,你好胳膊好腿的还在这里坐着。”
许路由从大比那里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瞧见胡锦桃优哉游哉地品着茶,脸顿时黑了。
赵玉峰受伤当夜便醒了,这几日一直住在来福客栈,一开始林瑜是由照料他,但鹤鸣觉得自己是半点也离不了林瑜姐,便让鹤府的下人照顾他。
今天的比试是许路由自告奋勇搀扶他去的。
他望向旁边左顾右盼的两个人,没打算放过他们,恨铁不成钢道,“师姐这样做,你俩一个做师妹的,一个做师弟的,也不知道管管。”
林瑜和鹤鸣望向胡锦桃,这事她可没跟他们提起过。
胡锦桃轻飘飘道,“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许路由哑火了,故作正经道,“你临阵脱逃,毁坏的是玉霄山的名声,我作为玉霄山的弟子,这怎么不关我的事。”
林瑜看了眼两人,不明白这是怎么了,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两人一见面说话就夹枪带棒的,但她总感觉今日有些不寻常。
不对,这种不寻常是从那天晚上胡师姐出去开始的,在那之后,两人就怪怪的。
鹤鸣摸摸头,有些尴尬,玉霄山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他扯开话题道,“林瑜姐,你刚才说人已经齐了,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林瑜道,“去一趟鹤府就可以直接出发了。”
鹤鸣惊讶道,“这么快吗?”
林瑜眼神示意了一下许路由,他开口道,“小师妹得到消息,这库房建在一处墓穴里,这墓穴的主人生前颇有身份,下葬的时候特意选了一个风水宝地,不巧,你师兄我钻研过风水一事。”
鹤鸣想起什么,问道,“用不用告诉江师兄一声?他很关心这件事。”
江师兄在得知他家的事后,便将自己在县衙的听闻告诉了他们,但先前陆师兄告诉他们,他来这里是为了给江师兄治伤的,也就是说江师兄是在不顾自己性命的前提下,也要帮鹤家。
林瑜拒绝道,“不用,他现在受了重伤,告诉他也只是让他徒添烦恼,不如让他在客栈好好养伤,还有陆师兄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