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在那几口纹理细腻、雕工精致的紫檀木箱上,心中了然。
这位外曾祖父出手真豪气!
紫檀本就是千金难求的珍贵木料,单单这几只箱子便已是不菲之物,更遑论箱中盛放的物件,定然皆是世家珍品。
这礼太重了,受之有愧。
她没有一口应下,连忙推辞:“多谢外曾祖父厚爱。您送的礼实在太多太贵重了,曾外孙女不敢收。”
就这点礼物,就觉着贵重,还这般拘谨,心中暗自打算往后多多送她珍宝物件。
姑娘就是要富养,才不会被些许财物晃了心神。
全然不知,自家曾外孙女未来能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番家业。
脸上笑意愈发温润,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很宠溺:“傻孩子,你是我苏家外曾孙女,是咱家最珍贵的女娃,外曾祖父给你的心意,你受着即可。
今日只是初见薄礼,往后老夫还有更多更好的物件尽数给你留着,尽数赠予你。”
老爷子语气恳切,全然没有世家长辈的威严疏离,满是真心疼惜,丝毫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一旁的刘玉凤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她知晓老太爷是真心疼爱曾外孙女,若是再让小雨推辞,反倒辜负了长辈的一片慈心。
于是连忙上前轻声道:“小雨,既然外曾祖父一片真心诚意,百般疼爱于你,你便收下吧。这是长辈的心意,无需过多拘谨推辞。”
谷小雨闻言心中了然,瞬间理清其中分寸。
古代世家最重亲缘礼数,长辈执意赐礼,再三推拒反而显得矫情无礼、不识好歹。
她通透豁达,懂得顺势而为,不再执拗推辞,当即屈膝浅浅一礼,落落大方,眉眼温润:“那小雨便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外曾祖父疼爱。”
说罢她直起身,眼底带着灵动笑意,语气俏皮又真诚:“不过小雨也不能白白受长辈厚赐。外曾祖父稍坐片刻,我也有送给您的见面礼。”
苏老太爷闻言满心欢喜,抚掌大笑,眼底满是赞许:“好好好!你这孩子,有心了,真是难得!老夫便好好等着,瞧瞧我家乖囡亲手备下的心意!”
谷小雨闻言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地折返后院,不多时便双手捧着一只陶坛折返回来。
“外曾祖父,小雨无贵重之物孝敬您。早前听苏慕朗表哥说起,您常年受头风头痛困扰。这是孙女儿泡的药酒,您每平日里少酌一小杯,可舒缓头风,安神静养。
只是药酒乃是药饮,不可贪多。愿外曾祖父身痛渐消,心神安宁,岁岁康健。”
这药酒是谷小雨用山里挖到的天麻为主药,平肝息风,搭配几味养血安神的辅材,药性温而不燥,长期少量饮用,便能慢慢缓解头风胀痛。
这方子还是她在现代偶然结识的一位国医大师手中获得,她尝试做过,家中长辈有服用过,效果甚好。
苏老太爷并未觉着这药酒会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曾外孙女能这么有心,这份心意千金难换。
他这头风旧疾缠了许多年,府中大夫开了不少方子,汤药、丸药试了无数,始终只能暂缓,难以断根。
故而,心中并未抱多大期待,只是高兴这是自家重孙女给他送的一片孝心。
他笑着接过陶坛,对谷小雨温声道:“外曾祖父一定谨记叮嘱,按量饮用,多谢乖宝挂念。”
接下来的两日,苏老太爷就住在山泉村,拜访了谷小雨的外公刘楚南,郑重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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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转眼即逝,府试也顺利结束。
按照府试规制,终场结束次日正午,府城贡院外墙便会张挂金榜,公示所有中榜童生名单。
放榜之日,贡院外人声鼎沸,车马络绎不绝,各地赴考学子与陪同亲友齐聚于此,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人人翘首以盼榜单结果,现场气氛紧张又热烈。
谷、宋两家人早早结伴前往贡院观榜,奋力挤在人群之中,目光灼灼、满心忐忑,静静静待榜单揭晓。
苏家管事心思缜密、行事周全,带着家中一众仆从提前抵达,早早守在人群外围,抢占了一处视野通透、毫无遮挡的开阔观榜位置,只等官府差役前来张贴金榜,便第一时间上前看清名次、传回喜讯。
不多时,正午时分将至,几名身着公服的府衙差役手持巨幅金榜,快步走来,稳稳将榜单张贴在贡院外墙正中。
金榜高悬墙面,墨字工整清晰、名次自上而下井然有序,一眼便可看清。
身旁围观的学子百姓纷纷踮脚探头、争相观望,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姓名间快速扫视,纷纷找寻自家亲友、熟识学子的姓名与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