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内心弹幕:回头得查查人事档案了……】
“喂,老大。”时无艳走过来,用鞭子柄戳他肩膀,“接下来咋办?追不追?”
“不追。”张岩摇头,“他们跑了,目的达到了。”
“啥目的?”时无艳皱眉。
“震慑。”张岩看着燃烧的藏经阁,“告诉所有人,太上忘情宗已经不行了,连护山大阵都能被人正面攻破。这是在动摇根基,不是抢东西。”
时无艳咂舌:“这么阴?”
“魔域做事,什么时候光明正大过。”张岩淡淡道,“他们要的是乱,越乱越好。”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鸠羽空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双剑,“我觉得可以反推一波,趁他们受伤,杀回火魔宗老巢。”
“不行。”鸠羽幻立刻反对,“我们不了解地形,贸然进攻等于送死。而且……”她看了眼东方七罪,“她们还没恢复。”
东方七罪低头,小声说:“我……我可以的……”
“你不用硬撑。”张岩打断,“今天能守住,已经是超常发挥。大家都累了,先休整。”
“可……”鸠羽空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张岩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战斗结束的标志不是敌人跑了,而是我们确认安全、完成清点、重新布防。现在,我们连伤亡都没统计完,谈什么反攻?”
他环视众人:“听好了,接下来按流程走:第一,清点伤亡,救治伤员;第二,封锁现场,防止二次袭击;第三,重建临时防御阵法;第四,安排轮值警戒。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时无艳耸耸肩:“你说得对,我就是嘴痒。”
“我也没意见。”鸠羽空哼了一声,但收起了剑。
“我去帮忙抬人。”东方七罪鼓起勇气,小步走向废墟。
张岩点头,看向鸠羽幻:“你们俩去高处巡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明白。”鸠羽幻拉上妹妹,腾空而起。
时无艳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看看还能不能抢救点典籍。”
张岩独自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片狼藉。
这场仗打得不算难,但暴露的问题不少。火魔宗敢来,说明情报泄露;他们能布置赤焰焚天阵,说明早有预谋;那个伪装供奉能混进来,说明内部有问题。
【社畜内心弹幕:这项目风险评估得分重做……】
他摸出虚空镜,再次扫描整个宗门范围。魔气基本消散,怨念波动归零,暂时安全。但他注意到西北角有一处地脉异常,灵气流动不畅,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社畜内心弹幕:埋雷了?回头得挖出来看看……】
正想着,白凝霜从主殿走出来,身后跟着三名幸存的内门弟子。他们脸上依旧冰冷,但眼神多了点温度。
“还有十七人活着。”白凝霜走到他面前,“外门全灭,内门折损过半,长老阵亡三人,首席弟子重伤昏迷。”
张岩点头:“够了。你们先处理后事,我会让天衍宗派人支援。”
“不用。”白凝霜摇头,“这是我的宗门,我自己来。”
“我不是帮你。”张岩看着她,“我是以灵探使身份下达指令。太上忘情宗遇袭,属于灵灾关联事件,我有权介入调查与协防。你不同意也没用。”
白凝霜盯着他,半晌,终于点头:“随你。”
“合作而已。”张岩淡淡道,“别想太多。”
他转身走向一处相对完整的偏殿,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他回头,“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这场袭击,时间卡得太准了?”
几人一愣。
“什么意思?”时无艳问。
“我们前脚刚收服鸠羽姐妹,后脚火魔宗就动手。”张岩眯眼,“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又怎么确定白凝霜会回来?”
“有人通风报信?”东方七罪声音发紧。
“不一定。”张岩摇头,“也可能……他们一直在监视。”
“谁?”时无艳皱眉。
“不知道。”张岩收起虚空镜,“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通讯留痕,行动报备,禁止单独外出。我会让虚空镜持续扫描,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这么紧张?”鸠羽空撇嘴。
“你不紧张你可以走。”张岩看着她,“但我劝你想想,要是下次他们直接冲你老家去,你挡不挡得住?”
鸠羽空噎住,没吭声。
“行了。”张岩最后看了眼战场,“各就各位,干活。”
众人散去。
张岩走进偏殿,找了个干净角落坐下。青鸾剑横放在膝上,混沌之气缓缓流转,修复着体内轻微的经脉损耗。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战斗画面。
赤焰焚天阵、九宫布局、供奉潜伏、自毁机制……一切都按最坏情况准备,说明火魔宗这次是真想灭口。
而目标,恐怕不只是太上忘情宗。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光下,残破的冰宫静静矗立,像一头受伤却仍未倒下的巨兽。
他还记得白凝霜说过一句话:“我逃出来那天,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烧我的家。”
现在,家又被烧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家,从来不是一座宫殿。
而是那些愿意为你挡刀的人。
他轻轻拍了拍青鸾剑的剑鞘。
【社畜内心弹幕:这班是真不好带啊……】
偏殿外,风又起了。
不是敌袭。
是黎明前的最后一阵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