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姑娘。”
“心月就好。”
殷烬翎顿了一下,随之改了口:“心月。”
近黄昏之时,四人停了飞剑,找到了这家客栈落脚,不用说,两位姑娘自然是同住一间的。早早用过了晚膳,现下两人正坐在房中聊着。
“年前听说蜀地那里出了些状况,令兄似乎是受命前去调查的,他临行前可有透露过什么情况?”
楼心月微微苦笑了下,摇了摇头:“殷姑娘,我知道的恐怕比你还少。他这个人,一贯是不会向我谈起这些事情的。”
殷烬翎默了默。
其实原本这事应当去问教长才是,毕竟林辙的小道消息也是打那儿听来的,教长定然知晓其中内情,可殷烬翎忖度了一下自己过往在学堂时的种种表现,以及教长那副整日不苟言笑、严肃得仿佛下一瞬便要开口训人的模样,就完全没了去打听的念头。
况且即便壮着胆子去了,她又与此事毫不相干,就教长那老古板,那嘴就跟缝死了一般,面对这种出于好奇前来打听的闲人,是连半丝风都透不出来的。所以殷烬翎才想着问问楼心月,却未曾想她对此竟也是一样的茫然不知。
正在殷烬翎思考着接下来该去找谁打听时,却不防身旁的楼心月忽然出声:“不知殷姑娘年岁几何?”
殷烬翎一愣,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却还是回答道:“刚过了年,已经是二百二十三岁了。”
“没想到我们居然同岁,还挺有缘的。”楼心月虽这么说着,却只是轻声笑了一下,随即便敛了起来,“可是殷姑娘,你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除灵师了,我却从未涉足过江湖。”
殷烬翎闻言不由朝她望去,只见她正蜷起双腿,抱膝靠在床边上。
“哥哥他向来是不让我乱跑的,从前在终南山生活的两百余年,山脚下的小镇是我能得允许的最大活动范围,若是遭逢了人间的灾年乱世,便是连山也下不得了。”
顿了顿,她又道:“虽然……有将近一百年是因幼时体弱的缘故……”
她微微抬起头来,直直看向殷烬翎:“殷姑娘觉得,我是怎样的人?……善于交际,人缘颇佳吗?”
殷烬翎没有应声,因为她听得出楼心月此时并不需要回答,但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赞同了一句。
不管怎样,至少楼心月在除夕流水席上的表现她是看在眼里,自叹弗如的。
“可……其实天璇的这些姐姐们,是我除了哥哥和君同之外仅有的几位相识之人了。”楼心月垂下眸子,“这也是在搬来乐游山之后才得以结交到的,以往终南附近向来是见不到什么仙家的。”
“得知搬了家便可以到邻近的清霄山串门时,我特地去寻了许多与人结交处事的方法秘籍来,苦学了很久,还拉着君同陪我演练,这才……慢慢同天璇的姐姐们熟悉起来……”
难怪……仙界向来只闻楼传雪之名,却从未听说他还有个妹妹。殷烬翎心道。
不过,你看的是什么交友秘籍啊?未免也学得过于优秀了吧,这完全已经是成熟的社牛形态了好嘛!所以……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下,我肯定是因为没看过这种秘籍,我要是有了秘籍,还会是这个社交羸弱的鸟样?
“那你的父母呢?”殷烬翎问。
“他们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哦……”
殷烬翎刚要垂眸叹惋一声,忽地又把眼抬起来了。
……诶??等等,出生前就去世了?这是什么诡异的台词?
殷烬翎皱了皱眉,不由疑惑地看向楼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