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烬翎一愣,是秋渡。
她连忙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冲那边叫道:“师姐,我在这里。”
秋渡转头望来,见了从叶南扶屋子的窗口探出头的殷烬翎,微微一怔之后,唇边露出了几许隐约的笑,眉眼弯弯地看着殷烬翎。
殷烬翎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大窘,颇为羞惭地急忙缩回了头。这几日没什么人特意过来揶揄她,过得着实太安稳了,她一时竟忘了这茬,一大清早便出现在隔壁绯闻对象的房间里,这关系怕是无论如何都洗不白了。
……还好,她也不是很想洗白来着。
也没闲暇再理会床上这位了,殷烬翎赶紧出了门,朝着秋渡那边迎了上去。
“师姐,你找我?”
“嗯。”
秋渡只瞧了她两眼,没提先前的事,倒是让她暗暗松了口气。
“今日午后我便要动身去昆仑山开仙盟大会了,估摸着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在此期间峰上诸事还要拜托师妹来打理了。”
秋渡作为天璇的下任掌门继承人,时常会代替掌门去出席一些重要场合,前几届的仙盟大会都是她代为出席的。
“仙盟大会?以往不是十年一次的嘛?”殷烬翎回想了一下,“我记得,上一次似乎才过去三年不到吧?”
“这次是临时会,只有仙道七门掌门参与的。”
“莫不是因为……”
“嗯。”殷烬翎的话还未完,秋渡便似乎知道她将要说什么,直接点了头,“你也看到消息了啊。”
果然与那个消息有关!
殷烬翎心里暗暗一惊。居然闹到要临时开仙盟大会的地步了嘛?由此可见其事态之严重,只怕不会善了,也不知老哥到底在想些什么,还打算在这坐等什么结果来。
“不过,师姐,要管理峰上事务,我恐怕能力也不太够……”
秋渡笑了笑:“无妨,我走之前会替你吓一吓他们的,保证老老实实交到你手上。”
不是,这峰上的老老小小的,我哪个敢管啊?况且你一走他们还肯纡尊降贵听我的话嘛?
殷烬翎连连摇头:“不不,师姐,我恐怕不日就将启程,也打理不了几日事务了。”
“嗯?你这便要走了?”秋渡有些讶异。
殷烬翎忙不迭点头。
秋渡颔首道,“那行,我再找找其他人。”
殷烬翎疯狂点头。那可再好不过了。
“哦,对了,你过几日要走之时,记得发个讯息同我知会一声。”
殷烬翎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行吧,那我走了,大清早就来敲门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吧?”
殷烬翎惯性地继续点头,尔后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可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又觉得这话似乎不大对劲。
等一下,“你们”是什么意思?而且打扰到我休息又是从何说起啊?师姐你来的时候不是看到我已经起床在隔壁老哥房里了嘛?还是说……
殷烬翎忽然寒毛倒竖。
……还是说,师姐你觉得我昨夜是歇在老哥那儿?
她抬眼看看秋渡,后者见她望来便笑了笑,可殷烬翎总觉得其面上笑容越看越暧昧。
冤枉啊,这可误会大了……不是,我虽然不怎么意图洗白,却也没想过被抹黑到这个地步啊!
并未给她解释的机会,秋渡已经转身走出些路了。
“师姐……”
秋渡回身看她,眼神疑惑。
要……要怎么说?我同老哥是清白的,我昨晚并没有宿在他那里?还是说师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起了个大早去找他聊天而已,没发生什么其他的?这话说出来真的不会越描越黑嘛?
顶着秋渡投来的目光,殷烬翎咽了咽口水,将到喉咙里的解释之辞吞回了肚子里:“没,没事。”
这要怎么说出口啊!也许人家完全没这么想,我真说了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目送着秋渡下了前面坡道,殷烬翎默默地双手合十。
事到如今,只能祈祷了,师姐并不是个健谈八卦之人,再加上她午后就将出发去往昆仑,要处理的事务繁多,兴许转头便忘了这茬,此事也不一定就会流传出去……对对,没必要太过慌张,保持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