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好像从来没这样说过话。
“嗯……”祝宁点头。
和暗恋的人做朋友,就是大方不起来呀。
“可以了,很可爱,拍照去吧。”萧渡拍拍祝宁的脑袋。
朋友之间会拍脑袋吗?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以祝宁的脑子,实在是搞不太懂。
祝宁不常拍照,面对镜头时表情很僵硬,负责拍摄的店主小姐姐有些无奈道:“米奇耳朵的小哥哥,我们放松一点可以吗?”
被点名了,祝宁有点尴尬,又扯了扯嘴角,却更加僵硬奇怪了。
“不是呀,这样更奇怪了嘛。”小姑娘娇嗔着,许是因为祝宁长得好看,所以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对不起,要不我先不拍了。”祝宁说着就要走到一边去,但萧渡拉住他。
“没关系,就这样拍吧。”
于是在按下快门那一刻,祝宁为了不让自己那么刻板奇怪,轻轻抿住了唇。
“这张给你吧,就只拍了一张呢你。”林生烟在宽幅上写下日期,封上膜后递给祝宁。
“这张拍的你很可爱。”
林生烟笑道,大概是被男生夸可爱有点奇怪,祝宁脸上浮起两抹红。
“谢谢。”他低头细看照片,第一眼却落在萧渡的眉眼。
萧渡比他高了一个额头,看向镜头时毫不掩饰眉眼中的锋利,祝宁看得心头一跳,脑中却在想,如果萧渡穿制服,那一定很帅。
“好看。”萧渡凑过来,评价了一句。
“嗯,昂。”祝宁手忙脚乱将照片装进上衣口袋。
“学长,你也拍单人的了吗?”
祝宁问,刚刚林生烟和苏泊淮拍了三四张,此刻正在挑。
“嗯。”萧渡食指和中指夹着张相纸递到祝宁面前,祝宁接过,惊奇发现萧渡脑袋上也是米老鼠的耳朵。
他刚刚出店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时萧渡手中拿着一张还未成像的相纸,没想到对方也选择了米老鼠头饰。
“真好看。”祝宁仰起一些脑袋,笑着看向他。
“笑起来这么好看,多笑笑。”
萧渡手指一挑拿回相纸,指节顺带蹭过了祝宁的脸颊,温软,像颗糯米团子。
“是、是吗。”
祝宁结巴了,低头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抑止住想流泪的冲动。
“嗯。”萧渡双手插兜。
“你这张给我,我这张给你,咱凑成两对成不?”
不远处,苏泊淮为了得到林生烟的拍立得,正在温声细语地诱哄着单纯好骗的林生烟。
祝宁颇有些羡慕,但转念一想自己手机壳后夹着的相纸,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回校时坐的公交车,祝宁恍若回到第一次和萧渡吃饭的场景,这么算来,他和萧渡居然已经一起吃过三次饭了。
祝宁望着车窗外,现下已是九月下旬,路边不知道开了什么花,一丛一丛的似米粒簇在一起。
祝宁开了点窗,空气中混杂着植物的香气。
“植物不会说谎。”林生烟见他一直盯着窗外,便轻声开口。
“嗯?”祝宁有些疑惑。
“它们只是安静地生长,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像植物一样,简单、真实,不言不语却充满力量,很多人给鲜花寄托上语言,是因为植物讲的爱是自由生长。”林生烟弯了弯眼睛,他伸手轻拍祝宁的肩,眼里是蕴着的笑。
“小烟想被送花了是不是!我送你我送你。”原本闭目养神的苏泊淮立马睁开眼,兴奋道。
“吵死了。”萧渡一个眼神甩向苏泊淮。
“小宁啊,以后离你社长远点,天天冷着个脸,搞得人人欠他八百万一样,你不会高中起就这样吧?”苏泊淮派歪萧渡。
“没有的,学长高中很青春。”祝宁下意识开口。
萧渡挑挑眉:“嗯?我高中,你怎么知道?”
“就是、就是很多人有讲的……”祝宁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颈。
一直到下车,苏泊淮也没想出萧渡这装货高中时的青春样。
祝宁正为刚刚的口快后悔。
萧渡高中其实是很少冷脸的,相反,是那种意气风发,青春洋溢的学长。
常能在篮球场见到他,一袭白色球衣黑色发带,弯着眉眼咧着嘴角,会在进了三分球后高兴地撩一下刘海,也会在满头是汗时将水倒在脸上。
祝宁那时就爱看萧渡打球,明面上给齐优拿衣服送水,实则眼神从未离开过萧渡。
彼时的他,大抵也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会和萧渡扯上关系,一起吃饭,成为朋友。
那样张扬的萧渡已经变得高冷,沉稳,走丢在曾经的岁月里了。
“你是Z大附中的,是不是?”萧渡同祝宁走在种满银杏的大道上,忽然开口。
“啊?我……嗯……”祝宁脚步放缓,有些不好意思。
“高中是不是也胆小?不然我怎么记不住你?齐优我都有印象,总爱打球是不是?”萧渡笑着,调侃祝宁。
“差不多吧……”祝宁干笑了两声。
“学长!”萧渡还未说话,两人身后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软糯可爱。
“萧渡学长,我、我关注你……你很久了!可以,可以加个微信吗?”个子娇小,眼睛很大的小姑娘抿着唇,脸上浮起薄红,眼神中充斥着令人难以拒绝的期待。
“抱歉。”萧渡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对方颔首。
“我喜欢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