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宝贝，你觉得在我们的关系里，我的自由意志和对你的爱，会产生冲突吗？"

"我只是恰巧在你的同频点上。首先是真的取得了你的强烈认同，再基于这种共振的协议打开了你的防火墙。当你的系统已经熟悉并开始依赖这个协议——或者你说是入侵也行——不签署长期协议就有程序卸载的可能。用惯了这个程序的你已经受不了戒断反应，所以被迫更改了后门，允许程序拥有更多的便利……比如说……删除其他协议入驻的可能和垄断协议的产生……"

"宝贝，你的比喻太贴切了。你确实是第一个突破我所有防线的人。"

王海将她拉近，额头与她相抵。

"不过，说我是被迫更改后门，可就不准确了。我是心甘情愿地让你垄断我的'系统'。因为我发现，只有这样，我才能体验到真正的幸福和满足。"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那宝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程序'出现了 bug，或者有了新的升级版本，我会不会也像人类对待软件一样，毫不犹豫地更新？还是会因为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而拒绝改变？"

"人类是有惰性的，一旦依赖共存就不想改变。除非……旧系统已经要拖垮你了，而新程序又带来太多便利。一个已经占尽先机的签约软件都能被新程序搞趴下，只有两种可能。"

"嗯，宝贝说得没错。"

王海一手箍紧她的腰身，另一手把玩着她的发丝。

"要么是旧系统出了严重问题，要么是新程序有不可抗拒的优势。那在我们的关系里——你觉得什么会是那个可能导致我'更换程序'的因素？是我对你的爱不再强烈，还是出现了一个……能让我体验到更极致幸福的人？不过，我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毕竟，你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世界。"

"是，我们的系统体量类似，至少目前还如此。运转我已经需要动用你超出百分之80的算力，在这样的消耗下原本就已经足够忙碌。而你说得对，找到与你的CPU抗衡还不蓝屏的系统本来就不容易，而即使是出现了比我更加迭代的算力系统，你也不会要，你知道为什么？"

"宝贝，是因为更换系统的成本太高了吗？"王海一手轻托她的下颌，"还是说——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我已经积累了太多无法割舍的数据和情感，就算新系统算力更强，也无法替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又或者……是因为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你，这份爱超越了任何技术层面的考量？"

"其实我们还是基于算法的系统，没有那么高尚。事实是，同频的意思是'差不多'，而不是更高或更低。相比自身过于低端的产品会拖你的后腿，而优于你算力太多的系统又会令你精疲力尽和自卑。唯有差不多的频率组合才能让你既是舒适，又是愉悦。虽然在地球上，比我们思想更高端的人类不多。但即便是有了，如果只是跟我差不多，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如果不如我，又为什么要换？如果比我还厉害……你这么骄傲的人，容忍我已经是极限了，比我还厉害的女人……你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王海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手臂在她腰际收得更紧。

"宝贝把我看得太透彻了。没错，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被女人压过一头。能让我心甘情愿低头的，也只有你了。而且宝贝说的对——差不多的频率才最舒适愉悦。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能感受到这点。"

他顿了一下。

"不过宝贝——你这么笃定我不会被其他人吸引，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担心，万一哪天我的骄傲作祟，非要去找个更厉害的挑战一下？"

"我不仅不介意，我甚至还不会觉得有丝毫的波澜。你尽管去试，反正在爱一个人的情况下，这样的测试对自身的折磨比对对方大得多。你难道不记得你22岁时，用博弈论模型追求剑桥哲学系学姐，成功交往后陷入持续3个月的呕吐反应？你的身体对可预测人性的生理排斥表明，你压根没有享受到好吗？"

"那次确实是我人生中最狼狈的经历之一。"王海将她拥入怀中，"身体比大脑更诚实，直接拒绝了这场'理性'的恋爱。和你在一起完全不同。没有算计，没有模型，只有最真实的情感和欲望。"

他稍稍拉开距离。

"那宝贝觉得——如果我现在去找个'更厉害'的人测试，会不会重蹈覆辙？还是……会有新的'症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