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

艾：“喔。”

“......”常胜：“你这反应对吗。”

白塔好歹也算半个军方基地，休眠室这种给哨兵□□的房间都能被人动手脚，已经是很糟的状况了。

“技术方面的东西，我只知道皮毛啊。”艾无奈道，“我猜一下，压缩能源贵，全塔是统一按需分配；但休眠室的配电就安排在它上面那个夹层里，所以是电力被切了？然后深海舱的运行时间通常都比较长，靠压缩能源撑不了全程，就故障了。”

“大差不差。通常来说检测和紧急脱出是单独供能的，这个也被调过了。”

艾沉默片刻，两手一摊：“那您得想办法抓人啊...我现在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她也能理解常胜的心情。从来内鬼难抓。清河药业是她母家产业，她得算这事上最没有嫌疑的一个。常胜来C3白塔都没几个月，现在恐怕都挑不出几个能放心用的人。

但她现在是个病号。就算恢复了，她的重心也会放在实验室和带学生身上，不是很乐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常胜大概也拉不下这个脸直接提要求，叹了口气，又回凳子上坐着了，看着对面空白的墙壁说：“配电室要权限才能进入，有门禁，日常检修的时间和倒推的断电时间也对不上。只能是非常规的进出手段。”

“...什么意思。”艾警觉道，“你觉得这事和学生有关系？都还没毕业，能牵扯上什么利益？他们这么干没有好处。”

常胜这话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无视白塔权限到处乱窜的，首先想到的就是爬塔社那帮人。加上之前替艾吸引注意力搞出的乱子，说是上了常胜黑名单也不为过。

“我没这么说。”常胜有点无语地抬手捏了下鼻梁，“我算是发现了，什么人只要跟你扯上点关系，你都跟猫护着自己尾巴一样。”

“......”

“对。”艾说，“所以查人这事，您还是另选他人吧。我自己都不放心我来干。”

530.

佩利安·克维尔在休眠舱中睁开眼睛。右上角的玻璃舱壁显示出时间，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他早上在短暂的出舱活动之后又被塞了回来，只不过药剂从纳米修复换成了营养补剂。

他摁下身侧的通讯按钮，温声询问道：“请问我现在能出来了吗。躺久了有点晕。”

值班台的护理人员立刻反应：“稍等，我们马上来。”

佩利安在赶来的护理人员搀扶下从医疗舱中脱出。对方本想扶他去病床上，被他谢绝了。

“我是想走动一下。躺在床上和医疗舱里并没有区别。”佩利安说，“请问有看到我的助理吗？”

“那位女士昨天在门口守道很晚，现在可能在休息？我去走道上替您看看。”

金棕色长发的向导很快从门口走了进来：“您起来了。要吃午餐吗？”

“不用。”佩利安对她指了指窗外：“今天太阳不错，有能晒到阳光的地方吗？”

多利亚有些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但很快笑道：“有的。一楼有一块花园，我带您下去吧。”

佩利安·克维尔只在绿地上短暂走动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轮椅上，让自己的助理推着自己散步。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目，多利亚推着他转了一圈，停在了一片树荫下：

“这儿没人，您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佩利安闭了闭眼。即使身处阴影中，阳光还是在他的眼前照出一片红色。

“你们做过头了。”佩利安说，“昨晚开枪的是你带过来的人，对吗？”

531.

艾在医疗中心被检查了三天，在胳膊上的伤好得差不多后，医疗中心也失去了把她关着的理由，把她给放了出去。

这两天，艾的父母来这儿旁敲侧击问了很多次情况，但的得到的回复都是哨兵的状态本身就会波动，检测要动态比对，再加上部分项目出结果的时间较长，具体还不好马上下定论。

林皓一和她一起坐车回实验室。自动驾驶的小车停到门口后，林皓一自觉地拉开后座车门，正要进去，就听见艾说：“就两个人，你坐后排干什么？”

她绕去另一侧，开门进入驾驶舱，按了下按钮。副驾驶的车门旋转着抬起，艾对林皓一招手道：“来。”

林皓一本想说副驾驶好像不适合随便坐，腿已经非常有主见地先迈了进去。

车门关上，艾鸣笛亮灯示意起步，随后一打方向盘汇入车流。

“你要自己开吗？”林皓一惊讶道。

他还记得之前艾美其名曰让他和司无涯享受专属司机的服务，实际上只是开启了自动驾驶。

“今天难得租到了一个好型号，保持一下手感。”艾说，“一会上高架了就开自动驾驶。要听点什么音乐？”

“……舒缓一点的吧。”

“这么顾虑我。”艾笑了一下，依言挑了个曲库。

轻柔的曲调在车厢内扩散开来。如今已近十二月中旬，温度渐低，车内却冷热适宜。寒风被阻挡在外，只有冬日的阳光穿透挡风玻璃，带着令人舒适的暖意斜照到车内二人身上。

艾的手动驾驶十分平稳。林皓一注视着车窗外往来的车流，几乎在这样平和的气氛下感到昏昏欲睡。

前方的路口遇上了一个红灯。艾踩了刹车，跟着前面车的尾巴慢慢挪动。林皓一侧眼偷偷看她，就见哨兵两眼目视前方，双手自然的搭在方向盘上，右手的食指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明明都还不知道会不会受到药剂的影响，更不知道未经调配的原液会有什么样的副作用……该说她乐观还是心大呢。

“你…就这么从医疗中心离开，没问题吗？”

艾闻言微微转了下头，视线却并没有从前方离开：“都三天了，能有什么问题？就算真的退行，我留在医疗中心也没有用啊。”

林皓一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车辆缓缓的驶过了红绿灯。过了高架入口后，艾果然开启了自动驾驶，把椅子的靠背向后调了点，颇为惬意的向后靠去。

“可以跟我链接一下吗。”林皓一终于还是憋出了下文。

艾愣了一下，惊讶道：“现在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是在租来的车上…这……”

明知道她又是在随口胡扯，林皓一还是很不争气地红温了：“…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