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何故不降雨?”
“问得好!”磬桓陡然转头,“你该去问雨师神。”
“神在哪?”
“无处不在。”
陆吾怒急,砸了水杯,扬长而去。
磬桓怔楞半晌,缓缓蹲下,收拾残局。
一股水汽扑面而至,他抬起头,意料之中道:“你来了。”
陆吾在驻地雨师像旁伫立,这座神像与城门处的神像不同,她表情温柔和蔼,没有落泪,身姿缥缈妖娆,似在凌空蹈舞,像是正在跳舞给谁看。城门处的雨师,满含泪水,云雨缠身,像是个被困住的神。
听说驻地中的神像是公主非要这么建造,她说雨师一定是个美丽女子,司雨之神必定温柔可亲。
寮国的雨师,你到底是什么形象?
怔楞之际,身侧有一人开口:“雨师很美,大家都说雨师是专门克制魃女的神。”
陆吾转头,萍翳公主站在身侧,她脸色已经恢复红润,只是眼神中再也没有当初的灵动。她伸手抚摸雨师神像,轻生道:“陆公子,我听说您与林道长相识已久,不知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
“公主请说。”
“能不能麻烦您帮我问问林道长,我这个魃女要怎样才能让雨师降雨?”
陆吾双眼睁开了些。
他的表情取悦了公主,公主轻笑一声:“怎么?觉得奇怪吗?连您都知道我是魃女日出生的孩子,我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
“我只是......不甘心,这么多人,凭什么就我是魃女?”公主盯着雨师,脸色平静。
“从我出生后,每逢降雨,我都要在王都养病,整日待在寝宫,不得出门,母妃告诉我,是因为我身体太弱,经不得降雨。那时我就想,假如一直不下雨就好了。”公主平淡地诉说道,“后来随之我长大,宫里风言风语就起来了,因为我每长大一岁,寮国降雨就少一分,长到10岁时,寮国已经开始露出干旱迹象,有人说我是魃女,父王母妃都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你猜怎么着?”公主看过来,圆圆的眼睛俏皮一笑,“我十六岁成年礼刚过,寮国就满国大旱,所有人都说我说灾星。陆公子,你说我真的是灾星吗?”
陆吾不知该如何作答。
萍翳公主盯着他的脸,忽然说:“陆公子,您长得真好看,比林道长还要好看。若我有幸活下去,定要向父王禀报,求你做我的丈夫。”
陆吾无言以对。
萍翳公主弯起唇,笑了笑道:“就拜托陆公子,帮我去问问林道长吧。”
话音刚落,萍翳公主的侍女雁龙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把将公主拉在身后,异常防备地盯着陆吾,生怕他对公主不力,虎视眈眈。
萍翳公主轻笑道:“陆公子,拜托了。”
雁龙要带走公主,陆吾在她被拉走之前,说了一句话:“萍翳公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住处的瓦片上有青苔?”
公主停住,蓦然回首,眼底满是惊涛骇浪。下一瞬她便消失在门外——她被雁龙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