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才出口两字,身旁就传来一阵响动。
黎安侧头望去,水池上方,花火耀眼。
它们的璀璨很短暂,却一阵接一阵地续上,源源不断,似乎没有尽头。
这火的气息黎安很熟悉,南明离火,是阿晏的火。
火光映眼,她突然就不再想听到那个既定的答案了,有些话还是更适合心照不宣。
黎安轻笑,换了个问题,“为什么要引花火?”
“你刚刚、不开心。”
醉了的沈晏清很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黎安看着沈晏清,双手撑在他的所坐蒲团上,凑近、循循善诱。
“那你想知道怎样会让我更开心吗?”
沈晏清点头,俨然是一副认真求学的态度。
见他总算按话本里的桥段反应了一回,虽然原书里这是女主的反应,但黎安显然是不会理会这些小细节的人,直接亲了上去。
终于办到了筹谋了这么久的事,黎安很是高兴,但她也并没有得寸进尺,蜻蜓点水般地一吻后就打算抽离开来。
才一后撤,沈晏清就向前一迎,一手还将她往自己这边带,回吻过来。
黎安瞳孔微睁,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动作,下一秒,腰间软肉一痛,她下意识松齿轻呼,沈晏清便顺势长驱直入。
黎安差点被这一冗长的吻给弄岔气,待好不容易结束,她便顺势伏在沈晏清肩上缓气,脸上都是缺氧导致的通红。
稍缓一会儿后,她愤愤咬唇,却被唇上酥麻的触感惊到,只好放弃这个小动作,转而蹙眉。
她对自己的表现不满、很不满,只是接个吻而已就能累成这样,出息呢,脸还要不要了?
不行,自己得扳回一城。
黎安启唇,大小姐脾气上来,语气中带着颐指气使的意味,“去你房间。”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沈晏清给她调的生物钟,一沾枕头她就睡死过去,路上想的百八十招全部没派上用场。
第二天一早,黎安睁眼,周边的环境陌生又熟悉,在木屋里,却不是她的卧室。
睡意渐渐消散,意识回笼,黎安开口,“莼羹。”
灵傀莼羹应声而来,推门直入。
“沈晏清呢?”
“公子早走了,晨起时您一直扒着人不放,还是传音叫我拿了你平日的抱枕来才松手。”
怎么能这么丢人?黎安埋进被子,却闻到被子上沈晏清常带的冷松香,更想死了。
她抬头,看向灵傀,彻底承认现实,话语间有一种淡淡的死感,“下回不用说这么详细。”
“是。”
灵傀一本正经地将黎安的话记下。
黎安成功被它这副正经样给逗笑了,丢人的尴尬消散了不少,她起身绕过它,准备回自己房间。
灵傀这才想起正事,“小姐,魔君派了个人族女修来,说是公子不在的这些时日,由她来输入灵力维持此间生机。”
“他倒是想得周到,”黎安挑眉,语气不辨喜怒,“梳妆更衣,我去会会她。”
然而一见到人,黎安脸上的防备就淡了,露出一丝笑意。
江芷,是故人,当年宗门大比时第二轮决赛对手,也是后面第三轮时的合作伙伴。她的衣着打扮比那时贵气了不少,但周身气息还是像从前那般、生人勿近。
不过,外界不是都传她堕魔了吗,现下这一身比之前还精纯的灵气是怎么回事?
黎安疑惑,也不瞎猜,开口就问,“你怎么没堕魔?”
江芷一顿,显然是没想到黎安的第一句话会问这个。
“我从澄心界出来不久就给魔君干事了,他派人跟我一块去解决了北境冰原的仇家,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外界越传越离谱,都说我堕魔了。”
黎安睫羽微动,果然是误会,她就说嘛,江芷可不像是会堕魔的人。
“既是谣传,你为何不澄清呢?”
江芷眉眼未动,淡淡道。
“为何要澄清,这样多好,仙门那些人总算是不会再来找我入宗了,清静。”
黎安垂眸,掩下眼中的诧异,还是不太能理解她这超凡脱俗的脑回路。
打第一面起她就知道她绝非常人,事实也证明着这点,无数散修求之不得的入仙门机会她弃如敝履,却又愿意给人人憎恶的魔君打工,是个怪人。
黎安微叹口气,反正她也左右不了这位,干脆随她去吧。
“你进来吧,我给你找间屋子。”
江芷摇头,指了指身边随意堆成的帐篷。
“我已经整好住处了,不用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