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班?”
魏冕挑眉:“运气不好。”
“同桌?”
魏冕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尔尔,你可能真的点背。”
他不至于在这方面说谎。
估计是怕黎放那德行影响到别人,所以他原先没有同桌,只剩下他旁边这一个空位,又转来一个梁念,五毒俱全的两个人顺理成章就安排在一起了。
她纯粹是运气不好。
这个认知让梁念更萎靡了。
“行了。”魏冕觉得这种巧合也挺有意思的,“所以又吵架了?”
梁念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闷声道:“不行吗?”
“可以,那你现在被孤立了。”
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他轻笑一声,背着手往前踱步:“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了,那我的问题呢?”
“老一套呗。”她低下头跟着往前,声音不大,“我今天坐黎放的车回来。看见的家长同学都知道了。以后他们怎么让着黎放就会怎么让着我。”
魏冕偏头扫了她一眼:“我以为你想不明白。”
“想明白了归想明白了。”梁念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我觉得这些事情我可以解决。”
“怎么解决?”
梁念没吭声,又不理他了。
魏冕自觉不是个不帮小辈解决问题的家长,小声道:“我教你,你明天去告诉你的同学,我给你们学校捐了一幢实验楼。”
梁念:“……”
魏冕又停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样也不行啊?”
梁念:“像个到处炫耀的暴发户。”
“暴发户怎么了?可以去试试的,人家看不惯你但还得巴结你的感觉很好。”
梁念认真看了他两眼,咦了一声:“你怎么尽教我点坏的?”
“这还不是好的?”魏冕被她的话逗笑了。
“人不要总想着靠自己去解决问题,我们还没孤立你呢,你先把自己孤立了。我没有希望你照着我的想法来,但如果没有更快更有效的方法,偶尔可以听听大人的意见。”
他拍拍她的肩膀:“我或者黎放,谁能让你更快的解决你现在的问题,你都可以去利用。”
梁念抿了抿唇,不太乐意:“但那样我就真跟黎放绑一起了。”
魏冕惊奇:“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道德感这么高吗?只不过放学顺路坐一辆车就算绑一起了?”
他的表情有些追忆往昔的恍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骗了沈听海一笔钱准备带你姥姥私奔了。”
梁念顺着他的话琢磨了一下,觉得他怎么尽逮着一只羊薅羊毛,由衷感叹:“那您可真贱呐。”
“没大没小。”魏冕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你跟黎放那小子半斤八两。沈聿淮稳重,他接送你们我也放心。”
“你以前可不这么觉得。”梁念记得清楚,“你以前不是说太稳妥的人心思太重,太安全就代表不安全吗?”
“那要看你能不能学会去控制掌握了。”魏冕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人而异。”
——
梁念接受了魏冕的建议。
早上出门看到门口熟悉的车时,她先是心情很好地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仔仔细细欣赏了一下黎放的臭脸。
笑着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在他的目光里跟昨天一样“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背着书包往车的副驾上跳。
刚在副驾驶座上坐稳,一扭头就看见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沈聿淮。
梁念:“哥哥!”
黎放和沈聿淮两人同时看向她。
“没叫你。”梁念翻了个白眼把黎放的大脸按回去。
不是在叫他自然就是在叫沈聿淮。
“怎么了?”
声音从侧面传来,沈聿淮看着她扬眉,并没有提醒她称谓上的错误。
不同于对黎放的态度,梁念笑着冲他招手:“早上好!”
对方笑着回应:“早上好。”
黎放沉了脸,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就是很气,最后只能借题发挥:“我晚上就告诉魏爷爷你翻白眼!”
“就是作业太少给你闲的。”梁念才不惯着他,指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他看过来,免费再赠送了他一个白眼,“告一次状却能得到两个白眼,算你赚了。”
敌人的愤怒就是我们的快乐,她仔仔细细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战果——黎放愤怒的丑脸。
爽了。
转回身系安全带,眼睛却在偷偷的往车上另一人身上看。
天还蒙蒙亮,驾驶座开着灯,他的侧脸浸在暖黄的光里,自带光环,看起来温润细腻。
她有被自己的形容酸到,但毋庸置疑,好看的脸是可以随意打光都好看的,真正的帅哥都是近看更帅的。
她瞬间就不抱怨要跟黎放一起上下学了。毕竟有失有得,还算平衡。
慢吞吞收回视线,却正好对上沈聿淮移过来的目光。
他偏头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