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33章 生日宴

第133章 生日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祝思珩确定了董雨湫这里没有露出马脚之后,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勉强落回一半,但后背已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自然,转向邵钦,用尽量平稳的语气介绍道:“这位是炫兴科技的靳总。”随即,又看向面色沉静却眼神深不可测的靳言,“靳先生,这是我男朋友,邵钦。”

邵钦立刻微微欠身,露出得体谦逊的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靳总。久仰大名。”

他扮演的“优质考公青年”面对商界新贵,姿态恭敬又不失气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靳言的目光如冰锥般落在邵钦伸出的手上,停顿了足足两秒,那短暂的沉默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拉长,几乎能听见空气凝滞的声音。

随后,他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伸出手,与邵钦短暂地一握便松开,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好,邵先生。”

那语调,与其说是问候,不如说是某种冰冷的确认。

祝思珩借着招呼董雨湫,避开了靳言审视的目光。

她拉着还有些懵懂的董雨湫,将她安置在自己和岳问筠中间的沙发空位上,用身体和动作隔开了董雨湫与靳言、宗寅的直接视线接触,也给了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隙。

靳言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最终,他选择在董雨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位置恰好能将祝思珩、邵钦以及董雨湫三人都纳入视线范围。

他身形挺拔,即便坐下也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座沉默的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管家张伯适时地出现,悄无声息地为靳言和董雨湫奉上两杯清茶,又悄然退下,仿佛只是这紧张氛围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靳言端起茶杯,却没有喝,指尖感受着白瓷杯壁传来的微烫,目光越过杯沿,精准地投向邵钦,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探究:“邵先生就是顾小姐的同学?”

他省略了“那位”,直接指向了核心——身份关联。

未等邵钦回答,一旁的宗寅却轻笑一声,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姿态闲适,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闲聊,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据说,是的。”

“据说”两个字,被他用一种格外轻柔、却又带着奇异重音的语调吐出,仿佛在舌尖上掂量过,充满了玩味和不置可否的暗示。

这两个字像两根无形的刺,轻飘飘地扎进了客厅里紧绷的空气,瞬间让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祝思珩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有些苍白,一股怒火混合着被戳穿边缘的恐慌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宗寅,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怒意和被冒犯的尖锐,声音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咬牙切齿的味道:“不是据说,是就是!”

她斩钉截铁地否定,试图用绝对的肯定来对抗那份不动声色的怀疑。

宗寅对她的激烈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转向了刚刚坐定、正捧着花束有些不知所措的董雨湫。

他的笑容依旧温和,语气也依旧平和,仿佛只是好奇地随口一问:“哦?是吗。那不知董小姐第一次见到邵先生,是在什么时候呢?”他顿了顿,目光在邵钦和董雨湫之间轻轻一转,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抛出了那颗精心伪装的炸弹,“刚才邵先生还说,他是在楼下遇见你的,看来你们之前未曾见过?”

祝思珩豁然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试探!

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试探!

他们刚才根本没有聊到任何关于邵钦和董雨湫是否见过面的话题!

邵钦更不可能说出“在楼下遇见”这种话!

宗寅这是在当着她的面,信口胡诌,编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情景,直接抛给最单纯、也可能最不设防的董雨湫!

他根本不在乎邵钦会如何反应,因为他料定邵钦为了维持“男友”人设,短期内不可能和董雨湫有私下串通。

他就是要利用信息差和董雨湫可能的瞬间茫然或诚实反应,来验证邵钦这个“男友”身份的真实性,验证他们这个临时组合的脆弱性!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是根本不屑于掩饰的怀疑和挑衅!

祝思珩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

宗寅的段位,远比她想象的更高,也更危险。

他不再迂回,而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难防范的方式,一刀切向了她仓促构建的防线上最薄弱的一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捧着花、刚刚坐下的董雨湫身上。

空气凝固,落针可闻。

董雨湫只觉得脸颊发烫,怀里带着清冷香气的洋桔梗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她下意识地看向祝思珩,后者紧抿着唇,眼神里有不容错辨的急切和恳求;她又瞥向那个自称邵钦的陌生男人,他神色依旧平静,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思考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证词”要求。

就在这千钧一发、董雨湫即将开口的瞬间——

一阵清脆而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

是邵钦的手机。

所有人的视线又“唰”地一下转向了他。

邵钦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从容不迫地从西装内袋中取出手机。

他甚至没有看来电显示,也没有刻意避开众人,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声音不高,维持着基本的礼仪。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声音极轻,这边完全听不见。

邵钦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下,变得更为严肃和专注。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辩解,只是简洁地应了几声:

“是。”

“好。”

“我明白了。”

“我这就过来。”

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行指令般的意味。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转向祝思珩,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为难和歉疚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只有靠近他的人才能听清的亲密与无奈:“海青,家里临时有急事,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微微欠身:“实在不好意思,各位,我得先失陪了。”

祝思珩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一股混合着庆幸、酸涩和更深担忧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几乎立刻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萧弘钧。

只有他,能在这精准到近乎冷酷的时刻,用这种方式“恰到好处”地为她解围,却又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提醒她,他才是幕后的执棋者。

她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感受,迅速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车钥匙,毫不犹豫地塞进邵钦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既然家里有事,就别耽搁了。开我的车回去,方便。”

她的动作和话语,既像是体贴的女友,又带着一种急于结束眼前局面的果断。

宗寅一直安静地看着,此刻才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邵先生何必客气。岳家的司机就在外面,可以送邵先生一程,不耽误事。”

他的目光落在祝思珩塞过去的车钥匙上,意有所指。

祝思珩立刻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坚定:“不了,宗寅哥。自己开车更方便,也不麻烦司机特意跑一趟。邵钦车技不错,没问题。”

她堵住了宗寅试图留下邵钦或探究“家里急事”详情的可能。

邵钦接过钥匙,指尖与祝思珩的短暂触碰,传递出一种心照不宣的讯号。

他再次向众人颔首致意:“抱歉,打扰各位雅兴了。海青,晚点联系。”

最后一句是对祝思珩说的,语气自然。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而快速的步伐离开了客厅。

那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仿佛从未真正融入过这个空间。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邵钦的离开,像一只无形的手,暂时按下了宗寅精心布置的引爆器,但也让某种心照不宣的怀疑,变得更加赤裸和悬疑。

宗寅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看向祝思珩,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邵先生……走得可真及时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在刚才那场未完成的“对峙”上,暗示着这场“急事”的蹊跷与巧合。

祝思珩感到一阵疲惫和后怕交织的虚脱感,但更多的是被步步紧逼激起的逆反。

她挺直背脊,拿起自己面前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大口。

微凉的白开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镇定的清明。

她放下杯子,瓷器与木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迎上宗寅探究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是啊,凑巧而已。”

她将“凑巧”两个字咬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仿佛在说:你怀疑你的,我自有我的轨迹。这场戏,无论你看出多少破绽,只要我不承认,它就得继续演下去。

窗外的光线似乎又暗了一分,客厅里光影明灭,映照着几人各异的心思。

邵钦的离场并非结束,而是将这场无声的较量,推向了更复杂、更考验内力的深水区。

*

源祺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正被一片瑰丽的蔚蓝。恒温系统维持在令人皮肤微凉的温度,带来细微的嗡鸣声。

中央那块75英寸的屏幕依旧亮着,占据着视野的中心。

画面被精细地分割成几个小窗:主画面是岳家客厅的固定视角,另外两个小窗则是移动设备传回的、略显晃动的实时影像——来自邵钦衬衫纽扣上的微型摄像头,以及他离开客厅走向门厅时,项骏新同步接入的岳宅大门外的监控画面。

萧弘钧没有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

他站在屏幕前不到两米的地方,身形挺拔如松,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金丝边眼镜被他摘了下来,拿在左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镜腿,右手则虚握成拳,拇指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食指的第二个关节——这是他高度专注或压抑情绪时不易察觉的小动作。

屏幕上,宗寅那温和却带着毒刺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董小姐第一次见到邵先生,是在什么时候呢?刚才邵先生还说,他是在楼下遇见你的……”

萧弘钧的拇指停了下来。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乍现。

他几乎能想象出宗寅此刻脸上那副洞悉一切、等着看猎物如何挣扎的笃定神情。

“聪明。”他低声自语,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几乎不带回响,“但也太心急了。”

他讨厌宗寅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将压力直接施加在祝思珩身上。更讨厌那个被推到台前、承受所有审视和怀疑的人,不是他自己。

他的宝贝,此刻正坐在那张令人窒息的沙发上,独自面对这精心设计的言语陷阱。

他能看到她微微绷紧的侧脸弧线,看到她垂在身侧、下意识蜷起的手指。

即使隔着屏幕,他也能感受到那份强自镇定的脆弱,以及脆弱之下,正在迅速积聚的怒意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就是现在。

不能再让宗寅继续逼问下去。

董雨湫或许能凭着对祝思珩的信任和急智蒙混过关,但风险太大。

任何一丝不确定的回答,都可能被宗寅和旁边那个始终沉默却目光如炬的靳言捕捉、放大,成为撕裂整个伪装的裂口。

他需要给这场戏,安排一个“恰到好处”的暂停。

萧弘钧右手松开,不再摩挲关节,而是伸向了放在旁边控制台上的一部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预设的快捷号码。

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起,那头传来项骏新压低而清晰的声音:“先生。”

“让邵钦退场。”萧弘钧的指令简洁至极,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理由,家里急事。语气要不容置疑。现在。”

“是。”项骏新没有任何犹豫。

通话结束。

萧弘钧的目光重新锁回屏幕。

他看到邵钦的手机响起,看到他接听、应答、挂断,看到他向祝思珩“解释”,提出离开。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邵钦的表现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那份歉疚和无奈拿捏得恰到好处。

接着,他看到了祝思珩几乎是抢着将车钥匙塞给邵钦的动作。

萧弘钧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抿了一瞬。

她能立刻领会这是他的手笔,这很好。

说明他们之间有着无需言明的默契。

但看到她如此急切地想要送走这个“挡箭牌”,哪怕是为了解围,他心底那团阴暗的、关于占有和排他的火苗,还是不受控制地窜动了一下。

他的东西,哪怕暂时借给别人用一下,看着也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宗寅再次出声,试图用“司机”留下邵钦,进行更深探查时,萧弘钧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碍事。”他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看到了祝思珩的回应——果断、坚决,甚至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强势,堵回了宗寅所有的试探。

她正在用她的方式,捍卫着他为她搭建的这个临时舞台,即使这舞台本身也让她步履维艰。

最后,邵钦离开,宗寅那句“走得可真及时啊”的讽刺传来。

屏幕前的萧弘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的墨色愈发浓稠。

他知道宗寅不会信,靳言更不会信。

但这不重要。

他要的从来不是让这些人相信邵钦是“真男友”,他要的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可供攻击和分散注意力的“靶子”,以及为祝思珩争取到的、一丝喘息的空隙和理由。

当祝思珩平静地回应“凑巧而已”时,萧弘钧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那么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的宝贝,撑住了。

虽然笨拙,虽然惊险,但她在成长,在学着用冷静甚至冷漠的外壳,去应对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这让他胸口那股因她涉险而翻腾的戾气,稍稍平复了些许,却又转化为另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疼惜。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将她困在风浪中心独自挣扎。他想做那个随时可以出现,为她遮去所有风雨的人。但现在,为了那个所谓的“任务”,为了更长远的“将来”,他不得不暂时忍耐,看着她去演,去斗,甚至……去依靠另一个男人扮演的虚假庇护。

这种认知让他的胃部微微抽搐,隐疾所在的区域传来一丝熟悉的、警示般的细微刺痛,但很快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压了下去。

他拿起内线电话,再次接通项骏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