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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文物失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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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时间在秋雨中到来。

傍晚六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秋雨打在青石板路上,将前门大街的喧嚣冲刷得安静了几分。霓虹灯的光影在水洼中破碎成斑斓的色块,行人撑着伞匆匆而过,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尘土气息和糖炒栗子的焦香。

七号当铺的门依然紧闭。

解雨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当铺对面的屋檐下,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扇斑驳的木门。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衣领竖起,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雨夜的阴影中。吴邪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折叠伞,有些紧张地不住张望。

“还有五分钟。”吴邪看了一眼手机,低声说道。

“不急。”解雨臣的声音很平稳,“他会来的。”

黑瞎子和胖子分散在胡同的两端,各自占据了一个有利的观察位置。张起灵则不知所踪——但吴邪知道,他一定在某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指针终于指向午夜十二点时,七号当铺的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声音。木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他看起来就像是这条胡同里最常见的那些老人,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

老者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终落在了解雨臣身上。他上下打量了解雨臣一番,然后用一种沙哑而缓慢的声音问道:“是解先生吗?”

“是我。”解雨臣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刻着“七”字的钥匙。

老者看了看钥匙,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请进。”

解雨臣和吴邪闪身进入当铺。门在他们身后重新关上,门闩落下。

当铺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迎面是一道高大的柜台,木质的台面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摆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柜台后面是一排顶天立地的货架,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旧物——瓷器、铜器、字画、钟表,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项,层层叠叠,几乎要塞满整个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木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让人仿佛穿越回了百年前的旧京。

“老先生怎么称呼?”解雨臣问道。

“姓刘,单名一个安字。”老者引着他们绕过柜台,走进后面的一个小隔间,“这间当铺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到我手里已经有四十多年了。平时不怎么开门做生意,主要是帮老街坊们周转周转。”

小隔间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壶热茶和三个杯子。刘安示意两人坐下,然后自己也落了座,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刘老先生,”解雨臣开门见山地问道,“那枚钥匙,是您寄给我的?”

“不是我。”刘安摇了摇头,“是一个年轻人托我转交的。他说他姓林,是你的朋友,有一件东西想当面交给你。但他不方便露面,所以让我代为传话。”

“姓林?”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了一眼,“是不是叫林晓?”

“他没说全名。”刘安回忆道,“他只说,如果你问起他的名字,就告诉你一句话——‘戊寅年仲秋,金陵客次。’”

解雨臣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句话,正是那卷仿品残经末尾的落款。

“他还有什么话要你转告的吗?”解雨臣追问道。

“有。”刘安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解雨臣,“他说,如果你想找到真正的答案,就去这个地方。他还说,让你一个人去。”

解雨臣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京城东城区,史家胡同五十九号。”

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那个姓林的年轻人,现在在哪里?”解雨臣问道。

“他走了。”刘安说,“把东西交给我之后,他就离开了。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

“他长什么样?”

“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刘安描述道,“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不太明显。穿着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解雨臣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多谢刘老先生。这枚钥匙,还给您。”

“不必了。”刘安摆了摆手,“那年轻人说了,这枚钥匙就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他说,你以后可能会用得着。”

从当铺出来,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半轮明月,清冷的月光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时间的节拍。

“你觉得那个‘林晓’说的是真话吗?”吴邪问道。

“半真半假。”解雨臣把玩着那枚钥匙,目光深邃,“他确实想引我去那个地址,这一点不假。但他是不是真的‘林晓’,就很难说了。”

“那你去不去?”

“去。”解雨臣收起钥匙,“既然他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布了这么一个局,我总得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早,解雨臣独自前往史家胡同五十九号。

史家胡同是京城东城区一条著名的老胡同,保存了大量完好的四合院,曾是许多历史名人的故居。五十九号位于胡同的中段,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四合院,灰墙灰瓦,门扉紧闭,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枝头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实。

解雨臣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他又敲了敲,依然是沉默。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应手而开。

院子里很安静,落叶铺了满地,显然很久没有人打理了。正房的房门虚掩着,解雨臣推门走进去,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墙角堆着几只落满灰尘的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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