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第二辆GL8的车尾与宝马的车头发生了剧烈碰撞，碎片飞溅。但这一撞也成功地阻止了宝马的进一步逼近，将它逼停在了原地。

“走！别停！”解雨臣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嘶吼。

中间的GL8趁机从重卡与护栏之间的狭窄空隙中挤了过去，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吴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安全带勒得生疼，但车子终究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那个缺口。

后方传来密集的枪声和金属撞击声，显然解雨臣乘坐的那辆车正在与宝马和重卡上下来的人激烈交火。吴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手中的箱子，不给其他人添乱。

“花爷，我们甩掉了！你们怎么样？”黑瞎子通过对讲机喊道。

短暂的沉默后，解雨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喘息，但依然镇定：“我们没事，受了点小刮蹭，人没伤。你们继续往前开，在官厅服务区等我。我们会从下一个出口绕过去与你们汇合。”

“收到。”

接下来的四十多分钟，是吴邪人生中最煎熬的一段时光。每一辆从后方驶来的车辆都让他心惊胆战，每一阵引擎的轰鸣都像是催命的音符。胖子紧紧握着那把射钉枪，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每一辆车。黑瞎子虽然面色如常，但吴邪注意到他握着枪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好在，之后的这段路程没有再出现意外。

上午十点十一分，GL8驶入了官厅服务区。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服务区，车辆稀少。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停好车，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辆同样型号的银色GL8缓缓驶入——正是解雨臣乘坐的那辆车。车尾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和几道弹痕，但整体看起来并无大碍。

解雨臣从车上跳下来，衣服上沾了些灰尘，但神色还算从容。张起灵跟在他身后，手中提着一个同样的铅衬手提箱——吴邪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箱子，一个装着真的“昆仑天枢”，另一个则是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真的在这儿。”张起灵走到吴邪面前，将自己手中的箱子与吴邪抱着的箱子互换了一下。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在刚才那场混乱中，两个箱子已经被悄然调换了。真正的“昆仑天枢”，一直由张起灵亲自守护。

“保险起见。”解雨臣简短地解释道，“现在开始，每到一个补给点，我们都会进行一次这样的调换。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石头在哪一辆车上，包括我们自己人。”

官厅服务区的补给点是由霍家提前安排的。一名打扮成服务区工作人员的霍家伙计悄无声息地将一串车钥匙和一部新的卫星电话塞给了解雨臣，同时低声道：“霍当家让我转告您，追兵不止一路。除了‘李先生’的人和秃鹫拍卖行的势力之外，至少还有两股境外势力介入了。她在后方会尽量牵制，但进了内蒙之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解雨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三辆车在服务区内完成了最后一次重组。两辆受损的GL8被留在服务区，由霍家的人负责处理。取而代之的，是三辆悬挂着不同省份牌照的丰田普拉多，外观低调，但内部都经过了加固改装，油箱也加满了备用油料。

“出发。”解雨臣坐进头车的副驾驶，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官厅水库，目光沉毅，“下一站，张家口。然后一路向西，直到甩掉所有尾巴为止。”

车队重新驶上G6高速，向西而行。在他们身后，朝阳正越过八达岭的山脊，将长长的影子投在苍茫的华北平原上。而在他们前方，连绵的阴山山脉已经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等待着这群不速之客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