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坦然道：“四五成。灵体融合基本稳固，但总量增长缓慢。黑令旗的力量更多是庇护和规则认可，对直接提升灵力帮助有限。”

“慢慢来，不急。”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有黑爷我在，打架的事用不着你拼命。你就专心用你那颗金贵的脑袋琢磨怎么坑人……哦不，是运筹帷幄就行。”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基本的自保手段不能丢。下次再遇到那种用精神冲击的鬼东西，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你的血和黑令旗吓退它吧？要不要……我教你点实用的？”

解雨臣挑眉：“你教我？”

“怎么，瞧不起黑爷？”黑瞎子抱着手臂，下巴微扬，“别的不敢说，论怎么用最小的力气，爆发出最阴……咳咳，最有效的杀伤，特别是对付那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黑爷我经验丰富。你那灵力性质特殊，跟黑令旗沾边，带点‘规则’味儿，用好了，效果绝对出人意料。”

解雨臣沉默片刻。黑瞎子说得没错，他不能一直依赖黑令旗的庇护和黑瞎子的保护。自身实力的提升，尤其是面对灵异侧的威胁，至关重要。

“好。”他简洁地应下。

“这就对了！”黑瞎子很高兴，搓了搓手，“不过今天先到这儿，活动开了，也饿了。民以食为天，修炼也得吃饱饭。花爷，咱们的午饭……”他眼神充满期待。

解雨臣看了一眼角落的计时沙漏，不知不觉已近正午。“上去吧。下午我出去一趟，处理邀请函和情报的事。你继续在这里适应力量，但注意分寸。”

“得令！”黑瞎子笑嘻嘻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踏上石阶。走到一半，黑瞎子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花爷，你出去的话，要不要我跟着？万一那个什么‘秃鹫’还有眼线在北京……”

“不必。”解雨臣脚步未停，“解家在北京，还不至于让人在眼皮底下兴风作浪。你留在这里，更安全，也方便你练习。晚上我回来，听听你的进展。”

回到书房，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管事已经准时备好了午饭，依然是丰盛得惊人的分量。黑瞎子再次展现了“饕餮”本质，而解雨臣则简单用了些，便换了外出的衣服，带着阿木和另一名伙计离开了宅院。

书房里只剩下黑瞎子一人，对着满桌杯盘狼藉。他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目光却落在解雨臣书案上那本摊开的、记录着坤威猜口供和后续线索的小本子上。

他走过去，拿起本子，随意翻看着。当看到“鬼眼坤萨”、“龙门计划”、“拼图”、“阵列”、“沉睡存在”这些词汇时，他体内的睚眦血脉，再次传来那种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悸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探究、战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拼图么……”黑瞎子低声自语，指尖抚过纸页上的字迹，墨镜后的银眸微微眯起，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深处流转。

“不管你们在找什么，想拼凑什么……最好，别挡黑爷我的路。”

他放下本子，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

“好了，消化得差不多了。下午，继续去地窖……活动活动。”

午后的宅院安静祥和，唯有假山石下的地窖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如同闷雷般的轰鸣，以及那古老威严、却又充满杀伐之意的淡淡龙吟，被厚重的石板和古老的阵法牢牢锁住，不曾泄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