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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哥哥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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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了,小嘴这么渴吗?”楚湛故意逗着他,把褚玉澜拦腰抱起,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相比于同龄人,褚玉澜个头高出不少,体重也不轻,不过男人的胸膛太暖和,褚玉澜趴在身上不愿下来。

“我才没有。”褚玉澜听见楚湛的调侃,突然坐起来幽怨地看着他,嘟囔着嘴道:“哥哥真烦,说的我好像欲求不满似的。”

从楚湛的视线望过去,恰好能看见褚玉澜露出来的半截腰腹,肌肉线条优美,力量感十足,他拽住对方手使了一下力,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揉着他的脑袋轻笑道:“纵使我再禽兽,也不会趁你发烧办了你,赶紧睡觉,我守着你。”

“别揉我头,显得我像只狗。”褚玉澜摇头晃荡,甩掉他的手。

楚湛笑一声:“不是喜欢当吗?唔……”

褚玉澜连忙捂住他的嘴,本就泛红的脸庞更红了,小声说:“别说了。”

楚湛拨弄开挡在唇上的手掌,挑下眉:“澜澜怎么这么口是心非?脱掉衣裳撅着辟谷求哥哥,就很愿意当狗,穿上衣裳就是正人君子?”

“不理你了,我要睡觉。”褚玉澜气的在他脖颈咬一口,直到听见楚湛“嘶”一声才解气。

楚湛揽住他的肩膀,笑着没再说话,修长的指尖浅浅插在褚玉澜柔软的发丝中,然后缓缓滑到面庞,动作轻柔温和。

烛火很暗,照不亮两人的眉眼。

不过浑身被熟悉柔和的气息包裹,褚玉澜心情很好,歪着脑袋把脸颊贴在哥哥怀中,哥哥的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像把小箅子捋啊捋,褚玉澜感觉格外舒服,长长的睫毛软软垂着,眼睛逐渐合上,很快便来了睡意。

楚湛昨晚没休息好,眼下也来了困意,搂着褚玉澜渐渐睡去。

但没过多久,他就醒了,是被热醒的,胸膛和脖颈浸出一片湿润的汗和口水,他也感受到腹部有个硌人的东西,身为男人,自然清楚那是何物,楚湛垂眸一看,发现褚玉澜满脸通红,眼眸紧闭,四肢像只八爪鱼似的紧紧贴在他身上,牙尖轻轻刺在他身上,偶尔伸出舌尖□□。

喝了药汤,舌头不似原先那般滚烫,楚湛有些想笑,发烧还能做春梦。

他抵住褚玉澜的脑袋,再不推开,小楚湛就起来了,睡着的少年自然没有这个意识,刚被推开一点,就猛地抱紧男人,甚至叼住男人脖颈间的软肉碾磨,喉间呜呜咽咽说着什么。

“你早晚精尽人亡。”楚湛毫不留情拎住少年的脖颈,让他靠在一侧冷静冷静,自己也去冲个冷水澡。

褚玉澜正梦见自己的衣袍被哥哥褪尽,乖乖躺在哥哥身上承受百般宠爱,不成想没过多久,就被一个陌生人丢到了流民屯。

天空骤然下起一场大雨,脚下是潮湿的泥泞,钻出的藤蔓缠住他的脚踝。

过往如刺入肺腑的铆钉,拆散他的骨头、血肉,窒息一股股涌来,濒死的恐惧让褚玉澜挣扎。

流民屯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常年下雨,阴暗潮湿,这里住的都是贫困流亡的人,来来往往鱼龙混杂。

褚玉澜一岁时,亲爹染上赌瘾,欠了一屁股债,只会酗酒赌博打人。

那时候,褚玉澜住在一间危房中,阴暗逼仄的小房子,阳光照不进来,里面充满了刺鼻的腐败味。

亲爹脾气不定,赌瘾越来越大,但长相好看,没过多久,他爹为了还债开始给各种人陪睡,有男人,也有女人,只要能挣钱,甚至把人带回家当着褚玉澜的面做。

这里没有人念过书,也不懂得礼义廉耻,只要能挣钱,谁也不会在乎脸皮这种没有价值的东西。

后来,他爹欠了更多的债,一堆债主找上门,这畜生竟让自己的妻子给一堆人陪睡,女人即便被折磨的不人不鬼,依旧是漂亮的,桃花眼,素净唇。

他母亲不堪受辱,最终割腕自杀了。

褚玉澜恨父亲,却也逃不开,为了养活自己,他七岁就被迫做苦工挣钱,但他爹赌的厉害,还不上债就把小孩好不容易挣的钱偷走。

直到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爹喝醉酒被一辆疾驰的马车碾压在车轮下,头颅碎裂,血液横飞,褚玉澜安静地蹲在地上,收起推他爹的手,冰凉的雨水裹挟尘泥落在身上,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从那以后,褚玉澜就特别怕打雷,一是因为每逢打雷,父亲就会暴躁的拎起东西砸他,二是能隐约看到父亲躺在血泊中,睁着恐怖狰狞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他恨了一辈子的人,被他亲手所杀。

突然,一道青紫色闪电划过,雷鸣引起窗户抖动,胸腔颤的厉害,褚玉澜陡然瞪大眼,汗毛竖立,背脊和掌心生出一抹黏腻的汗,他眼眸空虚,一时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冰凉的手指触感仿佛贴在脸上,耳畔响起父亲残忍的、狡诈而卑劣的笑:“乖孩子,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挣的钱给我,留在这里为我还债,要么把你扔进窑子,和你的婊子娘一样,轮着让人享用一遍,当做是我把你养大的辛苦费。”

雷鸣过后是一片死寂,只有屏风后的恭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滴水声,记忆中蚀骨的灼痛感全部涌上脑海,褚玉澜听见自己凄惨而痛苦的叫声,想也没想就朝屏风后跑去。

门没关全,褚玉澜急促地推开门,他在窒息的眩晕中睁开眼。

痛苦就像永无止境的深渊,暴虐和咒骂声仿佛萦绕耳边,他的掌心虚虚瘫着,昔日圆润的眼神失去光彩,耳朵像被堵住般,听不见任何声音。

“嗯?”楚湛刚沐浴完,浑身只穿一条亵裤正在如厕,听见动静后微微偏开头。

却不偏不倚撞在一双空洞无神的瞳眸中,长年的相处让楚湛一下子就看出褚玉澜并非单纯做噩梦,而是被心底最痛苦的梦魇反噬,他还没来及想是什么,甚至没来得及提上亵裤,就被褚玉澜猛地扑上去抱紧了身躯。

灭顶的恐惧让褚玉澜产生可怕的幻觉,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脑海中全是父亲扭曲的脸,破碎的梦境就像毒蛇死死咬住他胸口,锐利的口子渗出淋漓鲜血。

他竭尽全力抓紧男人衣袍,踉跄地摔在他身上,血腥味的黏腻触感缠绕着五感,双腿无力骤然往下跪去,幸好被楚湛抓住胳膊抱在了怀中。

“澜澜,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楚湛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和自己比较一下,“不发烧了。”

“你哪里不舒服?”楚湛不放心,仔细检查他的身体,确保全部无碍后,才试探地问他:“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

“雷……雷,他……打我,还关我,好黑……”褚玉澜哭的厉害,搂住男人的肩膀,指甲在上面又抓又掐,很快便挠出一堆红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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