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妾,沈妤在楼中的艺名,一个高官‘赐’的名讳。
沈妤曾在书中看到过,妾,类指出身卑贱的奴婢,专服侍主人而用。
她慢慢从长红毯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裙摆拖在阶梯上,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移动。
一如既往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沈妾,你好大的本事啊!”
沈妤站定了,才慢慢抬眼看向嘲弄她的人,轻轻低头道:“公子过誉了。”
“有再大本事又有什么用!脱不了身,死都要死在这青楼里!”另一个嫖客喊道。
“你姘头该不会不知道,你这种贱籍是不能赎身的吧?”
一个贱籍的身份,将她囚在这座楼里,死了都要扣着青楼娼妓这个名头。
沈妤无意他们争论什么,轻飘飘看了单文一眼,转身上了楼。
那晚,沈妤早被客人定下了,单文来指明要沈妤,按照规矩,两人斗花。
斗花便类似于花会比拼花卉,而在青楼中,便是两位或好几位客人争抢一位花魁。
最终结果自然是单文赢了,没有人会带上一筐黄金来青楼。
单文推开房门时,沈妤正坐在妆台前梳发尾,“你得罪了他,会有大麻烦。”
单文愣了愣,随即关好了门。他自然知道。今晚跟他斗花那位,便是丞相的独子,三皇子的心腹,叫赵宁。
沈妤穿得很单薄,就一层薄薄的纱衣,透出粉白的肌肤,单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到:“你冷吗?”
沈妤听到这问话,动作顿住,转头不可置信地问:“……你在说什么啊?”
她应当是听错了,没有人会在青楼里问一个姑娘,‘你冷吗’这种话。
果不其然,单文摇了摇头,“无事。”
空气里飘着诱人的香气,房里只点了两盏火烛,摇曳着的光线有些昏暗,门外清脆的男女调笑声依稀传来。
单文忽觉有些喘不上来气,他艰难地将目光从那片半遮半掩的光滑脊背上移开。
沈妤很快扔了手上的东西,拉着单文走到床边,推倒,再整个人骑在他身上,俯身压下去,双手很灵巧地去解衣带。
有点奇怪,这人的身子跟以往的男人都不同。
沈妤心里怀着疑惑,像剥鸡蛋似的,手下动作很快。
“你……”
沈妤蹙着眉反复打量着单文,心里说不出的怪异,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是个女子?”
虽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
“呃……我……”
单文推着沈妤半坐起来,脸和脖子都红得要滴血,眼珠子到处嘀嗒乱转,胡乱地低低嗯了一声。
“怎么会平成这样。”她说的像一句感叹,语气还是十分笃定。
单文感觉脸好像被火烧一样。
“像是凹进去了一样。”沈妤说着,便想探过去按一按,掌心碰到点点,很快地刮过,带起一阵颤栗。
单文臊得要命,连忙推开覆在自己胸前那只手,偏过头去,把旁边的褥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她的手跟脚都是凉的,脸却烫得要命。
沈妤低头看她:“遮什么。”
单文并不与她对视:“……我……有点冷……”
像是真的冷,她的身子都微微打起了寒颤。沈妤嗯了一声,从她身上翻下去,帮她把被子拉高了些。
两个人肩并肩仰面躺着,沈妤问:“你一个女子来青楼这种地方做什么?”
“为你。”
沈妤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确确实实听到单文说的那两个字时,她感觉心脏被震了一下,想被撑开了,然后结结实实填了些东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