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衣衫和头发都湿透了,林枝扶整个人都软在江折月身上,水珠一道一道地从乌黑的长发和白皙的皮肤滑落。
阳光穿透淡薄的云层,水面泛着金色波纹,波光粼粼,像是渡了层金粉。她们水光潋滟,长发尽湿,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妖艳的女鬼。
江折月很快把林枝扶弄到岸上,林枝扶依然在调整呼吸,跪坐在地面上,双手撑着地,眼神有些涣散。
江折月在旁边帮她拍背,又顺着脊背摸她凸起的骨节,半条脊柱骨都来来回回摸遍了。
林枝扶猛地抓住江折月的手,道:“方才有东西咬我!”
江折月看着林枝扶的模样,她肤色白,衬得眼尾也红,鼻子也红,唇也红,水珠沾着她又弯又长的睫毛,顺着脸颊淌下来,好像刚哭过一场似的。
方才没忍住,亲了姐姐的锁骨。姐姐总是在躲,躲着与自己亲近,可她又想得厉害。只能在水中趁机……
“没事,姐姐,没有东西,没有东西咬你。”江折月拍着她的肩背安抚她。
林枝扶好像没听见似的,用力扯着自己的衣襟,胸口一大片皮肤都泛红,漂亮的锁骨处有一块颜色深到发紫,仿佛要出血。
江折月抿了抿唇,她只是吮了一小口,轻轻咬了一小下而已,怎么颜色那么深了。
林枝扶吓得不轻,她很怕自己身上爬了有虫子,撑着身子蹦起来,手在自己身上乱摸,神经质似的:“是不是有虫子?方才那必定是虫子!而且个头不小,叮人很疼很麻!它现在没有爬在我身上吧?”
“姐姐,姐姐,”江折月拉着她的手安抚她,“好了好了,不是虫子,不是虫子咬的。”
“不是虫子?那便是比虫子还要可怕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江折月想笑。她也不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自己咬的吧?那样可能会吓着姐姐,她听说人类女子都是要慢慢慢慢慢慢来的。她装作懵懂的样子,道:“我也不太清楚。”
林枝扶还在一旁神经兮兮的,江折月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姐姐,或许不是虫子,你不要怕,这水里什么东西都有,说不定是什么不知好歹的小玩意儿缠上来了咬了姐姐一口。不过你放心,那东西在水里上不来的,放心放心。”
“真的?万一真的有虫子趴在我身上哪个地方不下去怎么办?你再帮我看看啊,真的没有吗?”
江折月绕着她的周身认认真真看了一圈,道:“姐姐放心便好了,什么都没有,很干净。”
林枝扶再三确认:“当真没有?衣服里也没有?要不然我脱下衣服你帮我瞧瞧?”
她嘴上说着,动作也很快,江折月抬眼时就看到了小半个白生生的肩膀,她当即兴奋地想扑上去,身上花香四溢,浓烈得离谱。
不远处的枝头有鸟儿扑打着翅膀落下,江折月按住林枝扶的手,滚烫的掌心也覆在圆润的肩膀上。
“姐姐!”
四目相对,眼睛都睁得圆圆的,两个人皆是一愣,“姐姐别脱,”江折月煞有介事,“会被看到。”
看到?怕什么?两个人同屋共住,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张床上睡的,林枝扶却是不知,原来两人之间也要避嫌。
她僵硬住,接着率先移开目光,讷讷地、慢腾腾地把衣服裹好,顺手摸了摸头发,又抬头去看湛蓝的天,绵白的云,有好几排大雁在飞,远处的树上似乎还站着好几只小松鼠。
面颊上布一小团可疑的红晕,林枝扶觉得耳根也高热着发烫。那双细腻的掌心温度有点高,被碰到的那块皮肤好似到现在还留有余温。
江折月支起三根指头:“姐姐不必过分担心,真的没有虫子,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真的没有嘛……”她低眸喃喃。
“真的没有!”
又是生火烤衣服,林枝扶呆愣愣地看着玥儿忙活,起了火之后还有拉着她坐下。
这次林枝扶没再提要脱衣服的事情,而是着衣把衣服烤干了。
大白天的,火苗随着风晃动,林枝扶却无端觉得尴尬。
片刻之后她又觉得正常。
孩子长大了,处着有些尴尬是正常的。她得有些分寸感了,总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把孩子衣服脱光光给孩子洗澡。
正常的正常的。
思绪不断飘远,又飘回来。
一阵十分有节律的声音传来。
林枝扶站了起来。她们还是在那片林中,换了个方位,只是那女娃不见了。这地方如此诡异,她们现下都不知道身处何地,会遇到什么样的境况,有没有危险,她却满脑子想着养孩子,真的是。
所以她才说带孩子是个麻烦事,总是会满门心思都想着孩子。孩子的身体长成什么样啦,没长歪吧,孩子的心思有什么变化啦,没跑偏吧。
林枝扶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道:“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