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哥哥是不是要主动一点?”
贺新笑:“???”
他整个人都卡壳了,拿着毛巾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主动一点?主动什么?主动跟他聊天?主动安排调查?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三煜这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像颗小石子,噗通一声投进了贺新笑本来就不太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醒来时还要烫。
狭小的卫生间里,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水管里残留的滴水声,嗒,嗒,敲在人心上。
就在贺新笑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干脆一头扎进冰冷的水槽里冷静一下时,救命的电话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是他自己的手机,在房间里。
“电话!”贺新笑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卫生间,抓起床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一看屏幕,是猫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猫哥?”
“新笑!醒了没?没打扰你跟那位......呃,休息吧?”猫哥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不错,甚至有点亢奋.
“告诉你个好消息!青山病院那边悬赏的钱,我已经收到,并且按照约定,扣除我那部分‘辛苦费’,剩下的十六万六,刚刚打到你的卡上了!你查收一下!”
“什么?!”贺新笑瞬间把刚才的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心脏被巨大的惊喜攥紧,“这么快?!这才......尸体昨晚才发现啊!”
“啧,规矩你还不懂?悬赏方要的是结果,确认找到了,钱自然到位快。至于警方那边怎么定性,那是另一回事。”
猫哥的语气带着点得意,“怎么样,老哥我办事靠谱吧?钱一分不少你的!”
“靠谱!太靠谱了猫哥!”贺新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夜的惊惧和寒冷仿佛都被这笔意外的横财给驱散了。
十六万六!对他这个在报社底层挣扎、住着破旧出租屋的记者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挂了电话,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银行APP,看着那条新鲜的入账短信,看着账户余额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他猛地转身,看向已经从卫生间走出来、正站在房间中央静静看着他的三煜。
喜悦需要分享,尤其是和......“功臣”分享。
“三煜!”贺新笑眼睛发亮,“钱到账了!十六万六!猫哥打过来了!”
他几步走到三煜面前,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多亏了你!多亏了你那一卦!你想要什么礼物?哥给你买!随便挑!别跟我客气!”
他拍着胸脯,一副“哥现在有钱了”的豪迈样子,完全忘记了刚才在镜子前的窘迫。
三煜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不用。”
“怎么能不用!”贺新笑不依不饶,“算是我......感谢你的帮忙!还有昨晚......总之你得收下!想好了告诉我啊!”
三煜没再坚持,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原本约定的参观时间。
但当他们走出招待所,来到主楼附近时,看到的却是一派紧张肃穆的景象。
几辆警车还停在那里,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人员进进出出,昨晚发现尸块的新区病房楼已经被黄色警戒线完全封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凝重。
林院长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这位代理院长一夜之间似乎憔悴了十岁,眼窝深陷,面色灰败。
她先是对昨晚的惊悚事件再次表达了万分的歉意和震惊,然后苦涩地告知,原定的参观和查看资料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警方需要二位去做详细的笔录,说明发现铁桶的经过。”林清声音沙哑,“实在对不住,我......我万万没想到,那间房,我以为是绝对安全的......”
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神情恍惚。
做笔录的过程漫长而细致。做完笔录出来,已经临近中午。
林清等在临时安排的会客室里,再次向他们表达了歉意,并且私下里,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了贺新笑手里。
“贺先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林清压低声音,眼神带着恳求,“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这对我们青山病院的声音是毁灭性的打击。
还请两位......在报道的时候,能......能酌情考虑,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公开出去。给我们一点时间内部整顿,也给警方破案留些空间......”
贺新笑接过信封,手指一捏,那厚度......起码一万块打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