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更不想。
她在介绍他的时候,仅仅是他的大哥。
他要名分。
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一个昭告全世界,他们已经领证的名分。
“谢荆州,你真的疯了!”
“我他妈是你弟妹!”
罗宜漓被他这些话吓得身体发颤,双眸直视他。
“又是该死的弟妹。”
“漓漓,你都知道我们已经领证了。在法律上我们是合法的,不存在弟妹一说。”
谢荆州深吸一口气,逼着她直面这个事实。
她听着,怒意不由得窜上喉间,“呵,你在做这些事前就已经要和清臣反目成仇了吧!”
他没说话。
果然如此。
他成为谢氏的掌权人,接管谢氏集团的位置,为的竟是要对谢清臣赶尽杀绝!
“谢荆州,他是你弟弟。谢氏是我救活的,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你登记结婚,你认为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能长久?”
“并且,我不爱你。我爱的人是清臣,是你的弟弟!”
她冷冷地怒吼道。
罗宜漓从未想过,一向对她相敬如宾、克己复礼的谢荆州,私下竟是不择手段、又争又抢的阴湿模样。
她自认为与他没什么接触,怎么就…
“没关系,漓漓。”
“只要漓漓回头看看,疼疼我,可别推开我就可以。”
谢荆州说着,缓慢地站直身体,目光移开,收起失控的情绪。
此时此刻的她,只觉谢荆州心理阴暗得令人窒息。
“嘟嘟!”
被谢荆州扔在桌面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她的余光往手机上一瞥。
姜拂?
她快速拿起手机接通:
“拂儿。”
罗宜漓的声音里夹着一丝颤音。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周衿柔,周家的四小姐,是…谢清臣的学姐。”
电话那端的姜拂,把她所收集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周家?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谢清臣频繁出差,见的这个人就是周家四小姐周衿柔。”
姜拂忍不住地声音高了些。
她听罢,眉色略微冷漠,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这件事晚点再说。”
语毕,她便挂了电话。
罗宜漓眉头略微松了松,握紧手机,敛眸看向背着她的谢荆州。
“谢荆州,我再问你一次,他出差真的是因公事?”
她语气坚定地问。
谢荆州眉头紧凝,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
“漓漓,他早就做出了选择。”
他微潋着眸子,压着该死的情绪说出这句话。
闻言,她面无表情、平静如水地站起身,步子往前一步。
与他有着一步之遥。
双眸紧紧地注视着他,唇角的笑意缓慢地勾起。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就这么落在谢荆州这张清俊立体的脸上。
然而,谢荆州却被她这一巴掌打得不自觉地暗爽起来。
“谢荆州,记住,我是个人,是个体,不是你们谢家想丢就丢的物品。”
她冷漠平稳的语气警告他。
也在提醒自己,谢清臣自始至终都不爱她。
“漓漓,你.....”
谢荆州偏着脸。
在她的话落下后,抬起手就要拉她的手腕。
可迎来的是闪躲与冷漠无情地迈步擦肩而过,就连他的话音未落下,她那落寞愤怒地背影渐渐远离他。
她没即刻离开泊曼尼酒店,而是乘坐电梯抵达宴会厅。
今日来此目的,便是要会会鹿家这位做事谨慎的家主:鹿衔。
刚踏入宴会厅大门,姜拂随即走过来。
“漓漓。”
姜拂轻声叫了她。
“罗二少夫人。”
紧接着,另一道少女夹着一丝嗲嗲的尾音,礼貌不失教养地叫了她一声。
她皱眉,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过去,只见一张精致裸妆的小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儿透凉浮现。
“席宁?这种场合她不应该出现吧。”
“谢家有意要和席家联姻。”
姜拂快速走到她身侧,不经意间挽上她的胳膊。
贴着她的耳垂,小声嘟囔着。
姜家和席家本来没什么生意来往,只是,两家的表亲叔侄走近一些,便也时常关照姜家。
硬要说的话,席家能有今日的地位权势,一半靠着与姜家的合作经济,才敢与鹿家这种狼子野心的豪门圈层走动。
“席小姐.....”
“您要我转达的话,早已转给我哥了,可惜,哥哥认为罗二少夫人的能力有限。”
她的话还未落下,便被席宁阴阳怪气的话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