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喏哑哑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入耳中,竟有些瑟瑟发抖的感觉。
罗宜漓强装镇定,面色沉稳地问:“请问你是谁?”
“谢家欺骗了你,把你当猴子耍。”
声音像极阴间跑出来的厉鬼那般的令人瑟瑟发抖。
她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男声,唇.瓣愈发地颤抖。
等她缓过来时,电话已然挂断。
此时的小陆,连忙走过去。
“谢薇伶....她又犯事了?”
小陆的话语刚落下,罗宜漓这双清冷到极致的眸子瞬间抬起,凝视着小陆的眼睛。
“通知谢荆州一声,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和他说。”
她很清楚小陆口中的‘谢总’是谁。
谢清臣不会无缘无故,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安排谢家族人在谢氏集团里工作。
小陆点点头,神色凛然地把手里的这些文件放置桌面。
“罗总,这些得你亲自签字过目。”
“好。放着吧!”
小陆听到她的话,即刻转身离去。
半小时不到。
谢荆州推开办公室的门,敛眸的第一眼,便是搜索罗宜漓的身影。
他的目光骤变成满是柔意。
他步子轻快地走过去,眉头渐渐舒展,看了看桌面堆积的文件,眉心再次紧蹙。
“咳咳。”
谢荆州清了清嗓子。
然而,她头也不抬地继续处理文件。
“谢薇伶来谢氏上班,怎么没和我说一声?”
她的语气里夹着一丝不悦。
闻言,谢荆州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暗爽无数次。
她.....注意到他了吗?!
谢荆州低眸,余光撇到一旁的椅子,伸出手去拉过来,边说着边坐下来。
“都是自家人,弟妹不必担心谢薇伶会对清臣有其他想法。”
自从谢清臣与罗宜漓结婚后,谢薇伶就在老宅里发了疯,没多久,谢老爷子把谢薇伶关进精神病医院。
而谢薇伶是这些天才放出来的。
要不是要稳固罗宜漓在谢家的势力,他绝对不会把谢薇伶放在谢氏集团工作。
她听了谢荆州的话,眉心更加紧蹙在一块儿。
她停下手里的工作,敛眸直视他,淡冷到极致的语调:“谢氏族人入职的流程,必须要告知我,这一点儿上,应当不用我提醒谢总的吧。”
谢荆州没搭她的话。
余光撇向一侧。
『深科药业』
四个大字映入眼底。
“沈北川纨绔,你确定要和深科药业合作?”
谢荆州沉冷的声线缓缓飘入她耳中。
“确定。”
她眼神坚定,语气果决地回道。
谢荆州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面这份《深科药业合作企划案》资料,低眼认认真真地翻阅起来。
“谢荆州,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刻,罗宜漓沉闷地语气,隐隐生着气,连名带姓地叫了他。
“嗯?”
他抬眼,与她的视线对视,温柔宠溺的眼神和语调。
“漓漓想我怎么回答?”
罗宜漓一听,身体本能地往后倾。
忽然间,她察觉到谢荆州看她的眼神有所不同,有那种压抑冲动的深意。
她吓得连忙闪躲。
“那个,我要安静点儿工作了。”
罗宜漓说话有些不太利索,心虚地想打发他离开。
就在他离开不久,一通熟悉的号码打了进来。
她蹙了蹙眉,轻叹一声,拿起桌面的手机,接了起来。
还没等她开口,话筒里传来温和略微苍老的声音:“漓漓,在谢家过得还好吗?”
罗宜漓不是豪门圈内的千金,她没有强大的靠山,但她是靠着真材实料的能力拉着谢氏起死回生。
只是,她和谢清臣结婚三个月,都没回台海看望过她的养父母。
“很好啊。”
她唇角弯了弯,温和地语调细细说:“怎么了?妈。”
“我和你爸都看到了。”
“嗯?”
“谢荆州继承谢氏的掌权,成为新一任谢氏集团的总裁。”
电话里,她的养母罗龚氏语气深长地道。
在听完罗龚氏的话,罗宜漓的眉头本能地蹙一下。
“是,但谢家没有撤退我副总裁的位置。”
罗宜漓神色淡漠,眸底的冷光像一抹鹰隼那般地尖锐。
她把手机放在桌面,轻点‘免提’键,继续拿起桌面的文件处理。
然而,电话里的罗龚氏言语中透着少许的担忧,“漓漓,妈觉得你该好好备孕,为谢家增添香火。”
她听着,眉头一凝。